晨光刺破云层,将落雪主峰常年不化的冰雪映照得泛起几分金芒。
苏铭盘膝坐在冰玉床上,缓缓吐出一口夹杂着淡紫色的浊气。
经过一夜的沉淀,月源境一层的狂躁源力已经在他的经脉中平息,玄龙霸体第二转的恐怖底蕴,也逐渐融入四肢百骸。
“这地方虽好,但天地源气昨晚已经被我抽了个七七八八,得换个地方再巩固一下。”
苏铭揉了揉脖子,翻身下床。
主峰后山的地脉走向,在阴阳神瞳的扫视下毫无秘密可言。
他溜达到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果然寻到了一口冒着刺骨寒气的天然泉眼。
玄冰髓池。
这是落雪主峰孕育百年的自然灵泉,对淬炼肉身有着极佳的好处。
苏铭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池内,庞大而精纯的能量,一遍遍冲刷着他刚刚定型的经脉。
就在苏铭舒舒服服泡澡稳固修为的时候。
落雪主峰的山脚下,却远没有这般清净。
三名身穿内院精锐服饰的青年,正双手抱胸,像三尊门神一样堵在青玄石阶的入口处。
这三人皆是生面孔,但胸口那代表着内院身份的徽章,以及周身散出的曜源境五、六层波动,足以让过路的普通弟子绕道而行。
为的青年名叫关云飞,曜源境六层修为,是内院颇具名气的一位核心弟子。
“苏铭!你个缩头乌龟,靠着一点狗屎运拜入副院长门下,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有种的滚出来,接受内院师兄的考校!”
关云飞仰着脖子,运转源气在山谷间大声叫骂,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他们不敢擅闯落雪主峰,但按照太初学院的规矩,同门之间的正常“切磋考校”,就算是副院长也不能强行干预。
主峰深处的冰殿内,詹明镜自然听到了山下的聒噪。
她正对着一面铜镜梳理长,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闪过昨晚自己扑进苏铭怀里、感受那滚烫胸膛的画面。
越想,她的心绪就越乱。再听着山下的叫骂,这位冰山女神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烦躁。
“苏铭。”
詹明镜红唇微启,一道精准的意念,传音到后山的玄冰髓池。
“山下的内院弟子,你去处理掉。身为本座的弟子,不要装聋作哑丢了本座的脸面。”
玄冰髓池里,苏铭正闭着眼睛搓着胳膊上的冰渣,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清冷声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师尊,我一个刚刚入门的萌新弟子,打不过人家曜源境的高手啊。您可是圣人之下第一人,有人在您家门口乱叫,您挥挥手拍死不就行了?我这正忙着稳固修为呢,没空。”
苏铭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水嗝。
冰殿内,听到这声传音回复,詹明镜拿着梳子的玉手猛地一僵,胸口被气得一阵起伏。
萌新?打不过?
昨晚是谁一口吞了无数资源,然后爆出来的气血差点把寝殿都给掀了?
这混蛋说的话,摆明了就是想白嫖资源,还不想出力!
“你爱去不去,被人堵着门骂的是你,不是本座。”
詹明镜冷哼一声,懒得再管这个泼皮无赖,直接封闭了听觉。
苏铭没搭理她,继续安稳地吸收着玄冰髓池的精纯能量。
外面叫得再欢,又不会少块肉,等他吸收完这池子精华,再去收拾这几个跳梁小丑也不迟。
山脚下。
关云飞三人足足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有些冒烟了,山道上依旧连个鬼影都没有。
“关师兄,那小子八成是被咱们的阵势吓破了胆,躲在上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种没卵蛋的怂货,就算悟性再高又有什么用?”旁边一名弟子讥讽道。
关云飞冷笑一声,折扇在手中拍了拍
“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他敢出来,我有的是办法捏死这个走后门的杂碎。”
正当关云飞盘算着怎么加重手段时,远处的山道上,忽然走来一道引人注目的曼妙身影。
来人一袭冰蓝色的长裙,身姿丰腴高挑,行走间腰肢摇曳,引得周围风雪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正是炼丹阁的天骄,秋海棠。
不过此时的秋海棠,没有了往日那股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略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透着几分病态的娇弱,秀眉紧紧蹙着,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