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的语调算不上严厉,但那种沉压感,让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耳膜。
“再有下次,不是记警告的问题。直接停训,禁赛,上报教务委员会审议处分,影响结业授衔资格。”
谢情点了下头。
“是。”
阎少昀没什么反应,嘴角维持着那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阎少昀,你先走吧。”
阎少昀动作从容,径直朝门口走去。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教导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鹿鸣沉默了几秒,从桌面上翻出一页文件,低头扫了两眼,声音比刚才松了半分。
“手腕怎么样?”
谢情低头看了一眼被袖口遮住大半的那圈痕迹。
“不碍事。”
“去医务室看过没有?”
“不用,皮外伤。”
“今天那场对抗,中止前的局面,你自己怎么看?”
谢情的下巴微微绷紧。
“没分出胜负。”
鹿鸣没有急着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等他继续。
谢情停了一拍,声音不高:“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不见得会输。”
鹿鸣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打量着面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你的判断有你的依据,我不做评价。”
“但我问的不是胜负。我问的是过程。”
谢情的指节微微收紧。
“s级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在格斗场上是一柄双刃刀。“
“你的信息素浓度不低于他,短距离内的爆发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鹿鸣顿了一拍。
“但今天场上有一段时间,你的出招节奏明显偏离了正常水准。”
他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指明是哪一段。
谢情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鹿鸣在说什么。
信息素失控的那几秒,他的判断力、反应速度、出招节奏全部被情绪吞掉了。
在那之前他还有周旋的余地,在那之后他近乎是在用本能硬撑。
“情绪。”谢情开口,声音很低。
鹿鸣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点。
“你能看到这个,说明还算清醒。”
谢情没接话。
鹿鸣靠回椅背,目光沉了下来。
“对抗过程中信息素突然失控,原因无非两种。要么是自身控制力的缺口,要么是外部刺激导致的应激性释放。”
他停了一拍,视线落在谢情脸上。
“具体是哪一种,我不做揣测。但不论原因如何,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
“高强度对抗中的信息素波动,属于正常范畴。但波动和失控之间有一条明确的分界线。你今天越过了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