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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有些自恋，于是莫钰无由头地问：“你当时知道我在哪里上学？”

“……知道，”许玉臣有点害怕他责备自己，不拿自己的前途当回事，他连忙补充，“您当时已经毕业了。”

莫钰摸了摸他的发丝。

柔软中透露出倔强的硬度，正如他这个人，想要什麽就会夜以继日去争取，哪怕撞到头破血流也不放弃。

柔和，只是表面。

“挺好的，我也很欣喜当时的资助能帮到你，它设立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帮到更多人。”

莫钰歪了脑袋，望入许玉臣的眼底。

那片踌躇和忐忑骤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意外。

“话说我之前就想问了，到底是什麽基金，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我查到了，是以莫家旗下最大的连锁公司为名义设立的，取当年5%的利润投入资金，也就是每年能资助一千多万。”

“这麽多！”

“真好哎，就单凭这个，我都会粉莫钰一辈子。”

“真的，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没钱，凭着碰运气的想法去申请了这个基金，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现在已经是大企业的法律顾问，要是没有这笔钱现在不知道去哪搬砖呢。”

“恭喜！”

“恭喜！”

深夜的弹幕热闹起来，而直播当中的两人也没有什麽睡意。

莫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会觉得兼职的事情难以啓齿吗，我知道，你其实是个自尊心强的孩子。”

许玉臣喃喃一句：“小钰。”

原来小钰对他的认知那麽透彻，回想起自己原先在莫钰面前的故作坚强，许玉臣湿润了眼眶。

他认真思酌一番，严肃地回答。

“本来会有些丢人，但是後来意识到穷不是我的过错，正是当初的每一步造就了我，也就慢慢不在意了。”

许玉臣视线飘忽不定，察言观色地问：“小钰会介意吗？”

“不，怎麽可能介意，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

莫钰随手拔起一根草，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眼神飘向远方。

“顺风顺水时，当然自信满满，可是在逆境下的挣扎与坚持，才更动人心弦。”

许玉臣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可以理解为少爷在夸我吗？”

莫钰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当然是在夸你，这麽厉害的臣臣值得很多句赞美。”

许玉臣感觉像飘在云端一般，感官都不真实了，飘飘欲仙。

小钰，夸他了。

许玉臣在底层挣扎的时候，冷眼看过太多虚与委蛇，才能真切地分辨出真心话。

赞美的话，在他创业成功之後听过太多了，不能说假，只能说许玉臣不在乎。

可，这话是从莫钰嘴里说出来的，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铺陈的痕迹，最朴实无华的一句日常表白，也让许玉臣怦然心动。

他的脸颊泛红，在月色朦胧中，恍若醉酒美人丶月下仙子。

引得无数网友尖叫连连。

在平复好心情後，他的眼神紧盯着莫钰，攥住他的手。

“感觉这种闲聊可以让我更了解少爷，我们继续吧，而且以後还可以多来点。”

莫钰失笑：“以後还有大把时间，不急于一时。”

莫钰自在地躺在草地上，轻声哼起了美妙的旋律，许玉臣也随之噤声，闭眼享受起这一刻。

网友也沉浸在其中，只有一些激动的网友纷纷表示被刚才那段对话打动了。

“真的超勇敢啊，能把这些事这麽坦然丶若无其事地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