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一样吗?”桑愉瞥了他一眼。闻榭的声音清亮透澈,每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贺闲声音低沉温柔,两种声线交织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谐。霓虹灯扫过时,闻榭看见贺闲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专注得?仿佛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差点唱错歌词。包厢里光线较暗,而且前面还有桌子,贺闲肆无忌惮握住了闻榭垂在身侧的左手贺闲的体温透过这细微的接触传来,比包厢里的空调温度要?暖和得?多。一曲结束,闻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去洗手间冲把脸。”ktv洗手间的灯光比包厢和走廊都明亮许多,闻榭被晃得?眯起眼睛。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耳尖还残留着未散的热意。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经撩,有点什么小动作就脸红、耳红的。还幸好刚才包厢里光线暗,看不见他红得?滴血的耳尖。他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一把水,低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衬衫领口。“怎么跟出来了?”闻榭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贺闲的身影。贺闲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李灼喝了些酒,拿着话筒一顿喊,太吵。”闻榭偏过头,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贺闲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贺闲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他的下?巴,在阳光与树影斑驳交错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味。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急促而有力,与他乱了节奏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几乎是一触即离。“你……”闻榭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烫得厉害,本就有些红,现在肯定红得?更不像话:“没事,走了,不然?长时间不回去他们估计会觉得我们嫌吵跑了。”闻榭突然?身体一顿,猛地?往洗手间门外看去。贺闲跟着他视线看过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怎么了?”“……没什么,可能?是太困了,出现了幻听。”闻榭松了口气?,没有多想,和贺闲一起回了包厢,……“卧卧卧卧卧槽?”李灼一时说话都有些结巴,酒醒了一半,眼睛瞪得?溜圆,机械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期待从他们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我我我我看见闻榭和贺闲他们俩亲嘴了——”杨好揉了揉太阳穴,没忍住叹了口气?,语气?平静:“我也看见了。”桑愉吃了一颗手中的葡萄,漫不经心地?应和:“嗯嗯,我也看见了。这就是你拿着酒不停喝还强行拉着我们出来说要?办巡演的下?场。”“你你你你们怎么不惊讶?!”李灼还没缓得?过来,连声音都变了调。桑愉微微蹙眉:“我们早看出来了,也就你傻,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李灼一时有些语塞,张了张嘴,又闭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里挖掘出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那些他曾经以为再正常不过的场景,现在想来全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半晌后试探性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真的假的?”桑愉和杨好同时给了他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杨好无情无情地?翻了个白眼给他:“呵呵,假的,他俩就是好兄弟闲得?没事亲个嘴子,行了吧?”“…………”“你很介意?”桑愉吃完了手中的葡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细细擦着自己的手上的水,头也不抬问道。李灼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把原本就不太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也不是介意……就是单纯有点震惊……”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过了几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对,我这也算正常反应吧?我俩兄弟在一起了我不震惊才有问题吧!?”三人不紧不慢往前走着,杨好和桑愉早已心知肚明,根本没因为这个场面有多惊讶,步履轻松地?走在前面。李灼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我现在怎么办?装作不知道?”他瞥了他一眼:“除非你想被闻榭灭口也行,我跟桑姐绝不阻拦你。”杨好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这是他们的隐私,怎么也得?他们自己说出来。”“也是。”李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我之前看他们住一起我怎么就没发现呢?”“什么!?”杨好和桑愉同时脱口而出,“住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