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愣了一下。
克莱尔。疾风克莱尔。露娜那个失踪多年的好友,那个在潮汐监狱门口迎战渡鸦、被杀死后又被灵龟子做成全息投影的女人。
这个东西,在读露娜的记忆。
它在用克莱尔的声音,对露娜说话。
【麦晓雯。。。。。。好恶心。真的好恶心。我宁可它跟我撒娇。】
那个“克莱尔”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它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失去了刚才的温柔“姐姐,你不听话。”
露娜依然沉默。
但她握着铁栏杆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林深露娜,别理它。它在激你。】
【露娜我知道。】
【麦晓雯它要是敢进来我就骂它。我骂人可厉害了。】
【林深别冲动。它进不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个东西离开了露娜的牢房门口,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嘶吼声重新响起。
此起彼伏,忽远忽近,像是那些东西在黑暗中重新活了过来。
林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麦晓雯走了?】
【林深走了。】
【麦晓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要进来。】
【露娜它进不来。牢房门是锁着的。】
【麦晓雯万一它能穿墙呢??】
【林深那它刚才就进来了。不用在外面站那么久。】
私信栏安静了几秒。
然后麦晓雯了一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后怕。
【麦晓雯林深,你说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深沉默了片刻。
【林深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们和那些符号有关。】
【麦晓雯那些擦不掉的符号?】
【林深嗯。白天在特殊牢房里,那些符号在光。然后那些官员就死了。现在晚上,符号不光了,但这些。。。。。。东西。。。。。。出来了。】
【露娜你的意思是,符号和这些东西,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林深有可能。白天符号“活”着,这些东西就“死”着。晚上符号“死”了,这些东西就“活”过来。】
【麦晓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林深等。等天亮。】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走廊深处的嘶吼声时高时低,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的、没有旋律的合唱。偶尔有脚步声响起,从远处走来,又在近处停住,像是在每一间牢房门前都停留片刻,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