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瘦,目光却极为明亮。
“晚辈苏秦,拜见前辈。”
年轻人站在柴门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苏命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虽然瘦弱,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尤其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是藏着两团火。
“进来吧。”苏命淡淡道。
年轻人闻言这才推开柴门走进院子。
金龟趴在槐树上,眯着眼打量这个年轻人,嘀咕道“又一个求道的?”
苏命没理金龟,只是指了指石凳“坐。”
苏秦依言坐下,背挺得笔直。
“你是来求什么的?”苏命问。
苏秦沉默片刻,抬起头“晚辈不知。”
金龟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不知?你不知你来干什么?”
苏秦看了金龟一眼,目光中没有惊讶,毕竟他早就听说了高人身边跟着一只不凡的乌龟。
回过神的他只是平静道“晚辈这些年走遍天下,见过诸侯,拜过名士,却始终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后来听人说,这山里住着一位高人能解世人心中困惑。晚辈便来了。”
苏命看着他,忽然问“你走过哪些地方?”
苏秦一一作答。
他说话很有条理,从东边的齐国说起,一路向西,说到楚国、燕国、韩国、赵国、魏国。
每一个国家的风土人情,朝堂局势,他都说得头头是道。
金龟听得一愣一愣的“你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
苏秦苦笑“知道得多又有何用?晚辈游说诸侯,却无一人肯用晚辈之言。”
“他们说晚辈说得都对,但做起来太难。”
苏命静静听着,忽然问“那你觉得,为什么难?”
苏秦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现自己答不上来。
苏命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走到院子边,看着远处的山峦。
“你来的时候,看见山下那些田地了吗?”
苏秦点头“看见了。”
“那些种田的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他们过得如何?”
苏秦沉默了一会儿“不好。这些年战事不断,赋税繁重,很多人家都吃不饱饭。”
苏命转过身“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吃不饱饭?”
苏秦愣住了。
他想了很久,才试探着开口“因为战事?因为赋税?”
“战事为何而起?赋税为何而重?”苏命再问。
苏秦又沉默了。
苏命走回槐树下,重新坐下。
“你来求道,可知道什么是道?”
苏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