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寂灭,比亿万雷鸣更恐怖。
当“太古诸天葬渊”七个字顺着本源归零的波动传遍整片诸天,所有挣扎、所有厮杀、所有战意、所有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彻底崩塌、彻底虚无。
此前的内外双死局,在外人眼中已是万古绝境。
域外十万荒骨魔军压界,是外屠之劫。
无上殿主引爆本源归零种,是内灭之劫。
双劫叠加,诸天已然十死无生。
可直到此刻,众生才幡然醒悟,这内外双劫,从来都不是终结,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浩劫。
只是葬渊豢养周期到来,收割养料前的常规清场。
此方诸天,从诞生的第一刻起,就不是自然衍生的混沌界域。
是太古诸天葬渊,刻意剥离混沌本源、刻意划定时空壁垒、刻意放养万古生灵、刻意默许纪元轮回、刻意容忍棋局博弈,亲手培育、圈养、滋养的一口活体养料池!
万古轮回,不是诸天至尊的私心补天。
双层棋局,不是先帝凭空布设的制衡陷阱。
众生苦难,不是宿命不公的无端磨难。
一切的一切,从诸天诞生、万古初开,就被葬渊写死了结局。
葬渊残缺,亘古匮乏界域本源、生灵道韵、万古生机,无法自我修复、无法永续长存。于是祂于混沌大荒深处,开辟无数养料诸天,圈养万灵、积蓄道韵、沉淀本源,待每一口诸天养料积蓄圆满、底蕴充沛,便开启收割周期,吸干本源、磨灭生机、归零万灵、废弃界域。
此方诸天,就是无数养料界域中,最成熟、最圆满、积蓄最浑厚的一口!
万古内耗、棋局轮回、生灵抗争、至尊补天、独道诞生,所有看似自的大道更迭、所有逆天破局、所有体系迭代,全是葬渊刻意引导、刻意纵容、刻意催化的养料过程。
纷争,能淬炼生灵道韵,让养料更精纯。
苦难,能沉淀本心执念,让本源更丰厚。
逆天,能催生脱大道,让界域底蕴更极致。
博弈,能耗尽冗余杂质,让诸天养料彻底圆满。
先帝斩天、造缺困尊、布设万古大局,看似是逆天改命、制衡诸天、守护苍生。
实则,依旧在葬渊的收割剧本之内!
先帝窥见葬渊终极秘辛,知晓诸天终将被收割、万灵终将被吸干、界域终将被葬灭。祂不甘此方万古沦为葬渊死物、不甘亿万苍生沦为供养糟粕、不甘整片诸天世代为囚、永世为粮。
所以祂明知逃不出葬渊大势,依旧强行斩天、强行破局、强行殉道、强行养出独道。
别人只看到双层棋局,祂看到葬渊囚笼。
别人只惧诸天至尊,祂惧万古葬灭。
先帝亿万载布局,从来不是为了对抗诸天、制衡至尊、平定内患。
是为了在葬渊收割的终局之日,拥有一线叛渊、破葬、逆命、存世的终极可能!
“可笑……何其可笑啊……”
虚空侧翼,道体残破、神魂将灭的天外执棋主宰,出嘶哑干涩、近乎崩溃的苦笑。
祂执掌纪元棋局亿万载,通晓诸天所有规制、所有秘辛、所有层级。
祂追随无上殿主万古岁月,看透双层棋局、看透炼道补天、看透至尊执念。
直到临死一刻,祂才看透棋局之外有葬渊,诸天之外有收割,万古之外有宿命。
他们挣扎博弈的天花板,只是别人豢养牢笼的地板。
他们誓死守护的万古天地,只是别人随时收割的口粮。
他们引以为傲的逆天脱,只是别人滋养养料的工序。
万古挣扎,一场笑话。
亿载拼搏,一场空无。
“难怪……难怪域外万族肆意伐天、肆意吞界、肆意屠戮。”
“难怪混沌大荒弱肉强食、诸界浮沉、生生灭灭。”
“所有底层诸天,皆是葬渊养料。所有大荒征伐,皆是葬渊清场。所有界域覆灭,皆是葬渊收割!”
执棋主宰的神魂寸寸崩解,残存的道韵彻底归零,在葬渊大势的压制下,连残魂留存的资格都彻底剥夺,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一代纪元执棋,万古棋局掌控者,无声落幕,化为葬渊尘埃。
诸天四方防线,正在浴血厮杀的修士、霸主、强者,身躯快枯萎、道基快归零、神魂快寂灭。
本源归零种的全域湮灭之力,配合葬渊苏醒的收割大势,双重碾压整片天地。
大地寸寸灰化、山河片片崩塌、草木彻底枯寂、灵气彻底散尽。
曾经生生不息的万古诸天,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从活体界域,快沦为死寂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