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恋爱中的人都视异地恋为洪水猛兽。
我试过,也还行。
就是深更半夜想对象想得睡不着觉。
没什麽大不了的。
真的。
林子淙和我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不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连“我想你”都得我逼着他才说。
但他会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我的爱和想念。
富二代但从来节俭的林子淙,在那三年“挥金如土”,我经常会收到他寄来的快递。
大到笔记本电脑,小到一个书包挂件,他说:“看见了,觉得你喜欢,就给你买了。”
我开玩笑说自己有一种被他包养的感觉,他却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包养你。”
我们相隔一千多公里,但非常幼稚的,会在前一晚汇报第二天自己想穿什麽,隔空穿个情侣装。
我还会在无聊的时候写情书给他,偶尔也写点狗屁不通的诗。
寄信不方便,不快捷。
直接发消息又没有仪式感。
我统统以邮件的方式发送,过去车马慢,现在互联网让我们即时恋爱。
虽然怎麽都无法缓解思念,但那三年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期间也有一些情感上的小插曲,比如他导师的导师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又比如我好兄弟的妹妹对我有点点示好。
可插曲也就只是寻常乐谱中一个跳跃的音符,没对我们之间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
关于我们恋爱的事,也始终隐瞒着。
我跟室友以及当时关系最好的哥们儿说自己有对象了,在北京读研。
大家都好奇我女朋友是什麽样的人,我很多次想告诉他们,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而且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
可那个时候,我比19岁时成熟了很多,也终于明白,出柜其实并不是儿戏。
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去为其他人考虑。
研究生的生活,读过的都懂。
总的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但生不如死的日子里,也总归会有些盼头。
那年哈尔滨大雪,林子淙说他要来看雪。
看什麽雪啊,明明就是来看我。
圣诞节前夕,他说自己可以一直陪我在这里过完元旦。
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兴奋到失眠,每天想象他来之後我们多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