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其他天宫怎么看,主母怎么看,而且,别忘了还有幻梦灵兮月瑶之主金灵儿。
她能允许自己的亲妹妹受这个委屈。
所以,哪怕杨鹿鸣对金巧儿这个祖母没什么感情,也绝对不敢乱来的。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的皇室,那些太后能掌握大权,让那些年轻的皇帝束手无策,坐以待毙。
那是真没法搞,无敌之身啊。
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是无数人共同生存,你摆脱不了。
杨鹿鸣在天宫理事理到一半,突然,他看向一个方向,隐隐传来骂声。
他吞了吞,吓得浑身颤抖。
别奇怪,杨鹿鸣是被那恐怖的气息给震撼的。
是金巧儿,这个天宫原本的主人。
她还在骂。
隔着无数重殿宇,那声音时高时低,尖利的时候能划破半片宫区,低下去的时候,又像在跟谁絮叨。
如同远古岁月的神魔低语,又如同神秘高维的恐怖巨鳄,反正光是那声调和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浑身僵硬,引发恐怖情绪。
杨鹿鸣突然想到了祖母的意境天赋,好像,跟这个有关。
顿时摇摇头,连忙打散念头,不敢多想。
守在外面的旧人跪了一地,头埋得死死的,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靠近。
杨鹿鸣放下手里的事,走了过去。
现在,偌大天宫,能走动的血脉就剩他一个。
再不熟,也得他来。
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杨鹿鸣在门外站住了。
门缝里望进去,天宫最尊贵的寝殿,长明灯一盏一盏亮着,紫晶的穹顶把整座大殿映得像沉在深海里。
祖母坐在大殿正中,妆容一丝不乱,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指名道姓地骂。
没人应声,她就自己跟自己,一来一回地吵。
杨鹿鸣听了一会。
骂的内容颠三倒四,一会儿是陈年旧事,一会儿是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殿外跪着的旧人,头埋得更低了。
杨鹿鸣在门外站了很久。
好一会,抬手一挥,把殿门轻轻掩严。
吩咐下去的话,就两句。
大概就那些意思。
保密,照顾好。
做完这些,他在内苑门口又站了一会。
骂声还在继续,时高时低。
他转身走了。
眼下能做的,就是把这一脉的摊子,稳稳接住。
短短的两天过去。
天宫落定,剩下各房幕府。
七位神爵叔伯,疯态各异,各幕府的印信,一道一道往天宫归拢。
很快。
三日之期,转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