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么?”付屿问。
小二热心:“不远,也就五十里路。”
付屿想着梅三娘在江南还挺知名的。
快马的话,不到晚上就能到了。
正想着,鼻尖一抹清凉梅香飘过,带着酒香,木七把酒打开了。小二道:“这梅花酿可是本店的招牌!”
付屿觉得挺值,吃个饭顺带把自己想要的消息探听到了。
顾长夺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不过也要了梅花酿。付屿倒了一杯,白色瓷盅里,清冽酒香,闻来梅花清骨,饮来如坠云中。
果然好酒。清冷的,像顾长夺。
修整了一番,付屿一行再次出发,到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梅园五里外的镇子。
再往前就没住处了,梅园在丘陵中,丘陵上全是梅花树。
色泽不同,应当是不同的品种,花期晚的还在开,花期早的,已经结果了。
他们在镇子上找了一处落脚的客栈,不知为何,这里住的人格外多,不乏想去梅园学艺的。
日落西山,付屿回到自己房中,从行囊里摸出一根竹简来,上面的梅花赫然在目。
一灯如豆,付屿看着梅花出了神。
门外有人敲门,付屿打开门,是顾长夺。
顾长夺仍旧是一身清冷,神色淡淡的:“你可有方法证明你不是轻凰?”
付屿回到桌前,收了竹简。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付屿仔细想了想,“如果说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并不喜欢女人。”
顾长夺站在门口,并不进来。
“我知道了。”
说完顾长夺走了,付屿好奇,知道什么?
付屿连日劳累,得了安生,很早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出现可怕的梦魇,只有一团迷雾。
这就是好梦。
清早,木七来伺候付屿洗漱,给付屿梳发。并不是很繁琐的发式,上半部分头发挽成发髻,插一支白玉簪,其他的披在肩头,竟然也及腰了。
衣服是牙白的袍子,利落不拖沓,装扮好,竟然看着有一股英气了。木七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你这样真好看,简单出尘。”
付屿调整了一下腰带系着的白玉坠:“你是说我以前没有气质了?”
木七摆手:“不是不是!”
付屿笑了:“我不生气。”
马车已备好,付屿上了车,却是把木七留下来了。山路不好走,她的腿还没好,实在不能爬山。
顾长夺骑马在一边,付屿问:“你也去梅园吗?”
顾长夺点头。
他今早上收到了一封梅园的邀请函,梅园主人请他作客。
“那便一道。”
到了梅园下,层层台阶,行不了马车了。他们下车前行。过了这一座丘陵,便是梅园了。梅园是被丘陵围起来的一处,四周都有出口,却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
付屿和顾长夺没有带护卫,两人结伴行走在石砌的山路上。现在的山梅花还没有落,簌簌点缀在枝头,付屿被一枝梅花挡了路,忍不住轻嗅,低头看花,觉得这花也愈发可爱起来。
顾长夺也停了步,站在不远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