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珍惜他?们。
而世间再无林夜。
雪荔从自己的经?历中学习到,她越是珍惜,越是保护,便越是应该远离。
大家都会有好的前程,他?们会成为了不?起的人,而她行走江湖,不?断地练习武功,她也会越来越平静。
平静很好。
不?悲不?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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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荔跃上?高马,翻上?山岭,她站在山巅,勒马回头,眺望山下的故人们。
风吹动发丝,脸颊被发丝撩得发痒。她好像听到少年的笑声,极短,但她回头看身边,便知?道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林夜被她留在了身后。
千山万象,风雪已?驻。余生山遥路远,她到底是要独行的。
真是的。
骗子。
人是为什么而留恋此?生?无数遗憾与悔恨之后,人是为什么而留恋此?生?如果人生布满阴谋和算计,每一步前行都与赴死无异,那么,人是为什么而留恋此?生呢?
日出山巅,万里云飞。
红光托得一切如梦如幻,依稀中,下方?的伙伴们追着她,朝她挥手,喊她——
“雪荔,雪荔。”
“别忘了我们,记得有空了回来找我们。”
“我在南周皇宫!”
“我在雪山!”
“我在庆州!”
“我在凤翔!”
“我和你一样走江湖,我哪里都可能在!”
于是,山头的雪荔也朝伙伴们挥手,抬高声音:“……再见。”
她反身御马迎风,马蹄飞溅衣袂轻扬。她又听到少年在耳边的清越笑声,极为短促。那是幻觉,她想她不?在乎。
她一定忘记了些什么。
那是什么呢?
思之如狂,不能忘。
雪荔一个人行走江湖,并没有回?头再去找过昔日的伙伴。
她有时去挑战那些江湖上有威望的人物,和他们比试武功;有时遇到?逃窜的霍丘人,帮着官府追杀;她在夜雨中的茅草屋中度过夜,也连续三四天困在沙漠中走不出去。她帮人运过镖,亦凭借自己的武力赚点儿过路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