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母亲的死真的另有玄机,如果陛下真的对自己产生了兴趣,那自己的婚事……
谢荼猛然抬眸看向姜鹤,认真道:「在秋选之前,我要查出真相。」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但她相信姜鹤一定能懂。
两人在雅间用了糕点,又聊了些许旧闻,这才双双打道回府。
晚膳前,谢愉恩命高山前来传话,说是让谢荼去水榭一道用饭。
谢荼进小厨房做了道桂花莲子羹,端着小盅敲响了谢愉恩书房的大门。
谢愉恩坐在太师椅上,手边堆着小山似的摺子,正提着细毫誊抄着重要内容。
见谢荼端着小盅进来,浅笑道:「只是一起吃顿晚饭,不必折腾这些小玩意儿!」
谢荼则应道:「听闻父亲忙於朝政,已经好久没有吃口热乎饭菜了,难得能让女儿陪着用饭,可不得炫耀一下女儿的手艺?」
「清火明目,父亲临睡前用一些,休养休养才是。」
谢愉恩侧头看向高山:「去让人把饭菜摆好。」
高山应声出去,临出门前特意替他们将书房门关上。
谢愉恩抬眸看向谢荼,眼神带着深意:「听说王婕妤之妹被陛下赐婚,嫁给了皇后娘娘的侄子,还是个庶出的,这件事你可知晓?」
谢荼半垂下眼,低声道:「春日宴上,王怜不慎落水,被郑远所救,皇后娘娘出面请赐的婚,王婕妤也是知晓的。」
谢愉恩听了这番话,短暂一愣,问道:「可是那王怜欺负了你?」
谢荼眨了眨眼:「父亲眼下还觉得,女儿是个随便会被人欺负的主儿?」
谢愉恩旋即笑出了声:「是了,我的女儿,可不是人人都能欺压的。」
他话锋一转,再次问道:「这次进宫,可有旁的事情,要和为父说?」
谢荼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谢愉恩放下手中的细毫,放下手中的摺子,神情严肃且认真:「若是有旁的,一定要同为父说,凡事我们父女有商有量。」
气氛就在此刻突然凝固,谢荼神情晦暗,谢愉恩则是一脸深沉。
恰好此时房门被高山敲响,他候在门外轻声请示:「老爷,饭菜好了,是否现在就用?」
谢愉恩索性站起身子,答道:「这就摆饭吧!」
高山应声,带着婢女们入了水榭,将厅堂正中的圆桌上摆上了今晚的膳食。
等餐食摆满了一大桌子,谢荼这才发现,这些都是她素日爱吃的。
谢愉恩没有留下任何伺候晚膳的人,他给高山使了个眼神,高山便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水榭,也亦如刚才那般,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