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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姜鹤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和发带,回头问陈全:
「我的这副模样,和谢姑娘说那些话,会不会很唐突?」
陈全心道,你都想直接和人姑娘自己商量婚事了,已经很唐突的不能再唐突了,只不过穿得花里胡哨了些,倒也不算是很唐突了。
於是笑道:「公子素了许多日子,难得装扮起来,恢复了以往的打扮,应当是更能让谢姑娘眼前一亮吧!」
「也是。」
姜鹤得了谢荼的纸条,一开始还在疑惑她为何突然问起陈太妃的事情,还是陈全在一旁提醒。
他说,指不定是因为王怜的事情,谢姑娘推及己身,害怕自己也像王怜那般,随意被皇室指婚,所以才用後宫素来无人问津之人,来试探他。
姜鹤作为「山中人」,没有丝毫思考能力,只欣喜自己能解谢荼燃眉之急才算好。
他特意挑了墨香斋最上等雅间,备了香茗和精致糕点,静等谢荼的到来。
滚滚春雷之後,绵密春雨如细丝般飘落。
马车停稳在墨香斋後门处,吟心撑起一把油纸伞,扶着身穿月白色披风的谢荼下了马车。
绵绵细雨中,一袭白衣的谢荼走在其中,倒与背後的杳无人烟的巷尾成了一幅烟雨朦胧江南图。
姜鹤扶着窗棂立在窗边,入眼便是如此美景,眸子里映着的谢荼的身影,目送着她袅袅婷婷走进墨香斋的院子,再从木梯拾阶而上。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姜鹤猛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请进!」
吟心推开房门,谢荼从她的身後走了进来。
「姜公子,又来叨扰你了。」
谢荼伸手解下披风递给吟心,浅笑着走向姜鹤。
姜鹤不甚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廓,伸手邀请谢荼落座。
「都说人靠衣装,春日宴那日远远见到姜公子,谢荼都不敢相认。」谢荼上下打量着今日装扮一新的姜鹤,打趣道。
姜鹤浅咳一声,解释道:「兄长在京城之中,我便要恢复纨絝弟子的做派,过两日说不定你还要从旁人口中听到,我日日进那些销金窟寻欢作乐的消息呢!」
「谢姑娘你是知道我的,若不是被逼无奈,我原本也可以不必如此。」
在谢荼的面前,姜鹤只想道出自己的委屈。
他抬起一双桃花眼眼巴巴地看过去,只见对面之人眼中含着笑意,并不是真的在取笑他,当即心中熨帖了不少。
「我知道,所以遇到难事这才来寻求
你的帮助。我知晓你并非等闲无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