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到了。
楚未央一路跟着岑慕翰进入实验室,竟然觉得陌生。
不过几天而已,再踏入这里,还是一阵不适。
她仿佛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看着身穿白大褂的人员还会下意识的颤抖。
这里实在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
以至于来到这里,她哪怕是灵魂,也仿佛感受到了疼痛。
楚未央跟着岑慕翰,竟走入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开阔的大厅,每个人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她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带着口罩和护目镜,正拿着滴管从试管中提取红褐色的液体,她几乎一瞬便确定了,这是她的血。
楚未央顿时想起那些痛不欲生的抽血时刻,忍不住颤抖了下。
她都快忘了,几天前,她还在实验室中,看着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出她的身体,每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又每次都活了过来。
楚未央心中伤痛,转头向别处看去,余光瞥见桌上一人的笔记。
她走近去看,字迹十分熟悉,是故渊的笔记。
故渊……
她正想着,便听到人说:
“审判长说笑了,若是您能留下故渊教授的性命,我们也能研制出更快更节省的方法。”
一个胸牌上写着副教授职位的人说道。
卿以安反驳说:“故渊教授是在自己身上做血清的抗药性实验死亡的,与审判长无关。”
故渊……死了?
楚未央呆住。
“明明才研发出血清,为什么……”
副教授被噎住,“你……”
岑慕翰神色未变,讽刺道:“1号基地实验室自诩人才济济,怎么,少了一个故渊,就要就地解散了吗?”
副教授冷声回答:“你懂什么?故渊教授是天才,有他在,血液的利用率能提高百分之五十。”
“他已经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岑慕翰打断道。
“我已经宣布七天后全基地供应血清,请实验室加快进度。需要城防队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岑慕翰顿了顿,又强调道:“别浪费了这些血。”
说罢转身便走。
楚未央早在卿以安说故渊的时候便僵住了。
故渊不是岑慕翰杀的,她错怪了岑慕翰。
她还记得死前,她问岑慕翰故渊的时候,岑慕翰神色不明,是她的怀疑,才让岑慕翰这样生气。
她飘在岑慕翰身侧,看他紧绷的唇角和冷峻的神情。
他们二人之间,究竟还有多少误会?
卿以安走在岑慕翰身侧一步之后,神情欲言又止。
岑慕翰仿佛感受到她的犹豫,头也没回的说:“想说什么?”
“您为楚不和副教授说清楚,故渊教授拿自己的身体做丧尸病毒实验,一心求死不要治疗。”卿以安还是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楚未央闻言,看岑慕翰的目光更炙热。
若是故渊的死另有隐情,当时她质问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
岑慕翰脚步不停,声音冰冷:“他说的也没错,故渊确实是我杀的。”
卿以安眉头一皱,又迅速宽慰道:“您与故渊是同时进入基地的伙伴,我相信这一定另有隐情。”
岑慕翰难得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收敛看不出情绪,淡淡道:“他告诉了统帅楚未央血液的秘密,所以我杀了他。”
直到岑慕翰回到房间休息时,楚未央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岑慕翰亲口说,告密者,是故渊。
她的世界一时间天翻地覆。
楚未央直到死前,还认为是岑慕翰将她的秘密公之于众。
她恨岑慕翰,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却不想,这一切仿佛是上天与她开的玩笑,她不仅恨错了人,也看错了人。
楚未央应该是哭不出来的。
但酸胀的感觉充斥着眼眶,她心脏揪痛,眼角一行清泪染湿两腮。
岑慕翰总是频繁地梦到楚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