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次序分好文件后,黎簇随手一把拽过书桌侧边的雕花橡木椅,粗鲁地拖到自己身后,一屁股重重落座,瘫下身子,整个人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一样躺平。
“不过文子,我还现一件怪事。”
“什么?”
张文挥动魔杖变出一套茶具,然后给人注满水。
黎簇接过,一口闷。
“不知道为啥,他们似乎都认识我。嘶~怪事儿了,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工厂管事……还一见到我就追着问我黑瞎子和苏难怎么没跟着一块来?”
他随手扒拉开最上层几份产业台账,抬眼看向张文,眼底写满费解“文子,我翻遍了“你”接手诺特家主位之后,所有产业的动向记录。我现,你这边的时间线乱得离谱,到处都是对不上的痕迹。”
“怎么说?”张文端起茶杯,递到唇边浅抿一口。
“当年老诺特离奇死在阿兹卡班,那时候顶着西奥多身份的“你”年纪尚轻,按道理纯血家族内部、残存食死徒、其余老牌贵族必定趁机瓜分诺特家产。”
黎簇指尖点着羊皮纸上记载的交接记录,眉头紧紧皱起。“可疑点就在这儿,现实截然相反,外部没有动乱夺权,家族内部所有势力井然有序下台。”
“完整的将全部的魔药工厂、商铺、炼金工坊、土地庄园尽数交还到你手……后续产业重新洗牌分配,全程没有半点流血纷争,这种平稳交接在纯血圈子里根本不正常。”
他又翻出一叠印着魔药奖项徽章的文书,推到张文面前“还有这些源源不断产出的魔药专利、国际魔药赛事金奖,时至今日魔法界各地还在持续颁荣誉,对外宣传全部出自西奥多·诺特与罗恩·韦斯莱之手,仿佛你们二人永远在不停研,改良魔药,从未停歇。”
“更诡异的是资金流水。”
黎簇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声音压低几分“诺特家族产业明明一直在疯狂扩张分店、扩建魔药生产线。可账面总资产却常年维持在固定数额。”
“每一日、每一月,都会凭空消失大笔资产,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定时抽走巨额资源,查不到任何支出流向。”
最后,他想起方才进入庄园的一幕,补充道“还有那些家养小精灵,它们看我的眼神熟稔得吓人,还会主动上前搭话,好似早就和我相处过无数次,一开口就问我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务要交代……”
就在黎簇与张文抱怨之际,又有两道空间波动出现。
黑瞎子与苏难两道身影踏着空间裂隙缓步走出,两人各手提一只哑光黑色无痕伸展箱,靴底轻踩大理石地面,步伐干脆利落。
黑瞎子依旧架着那副常年不离身的黑框墨镜,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巫师劲装,唇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苏难则一身冷调灰修身巫裙,长利落束在脑后,眉眼冷静锐利,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沉稳气场。
“哟,两位聊得挺热闹。”黑瞎子随手将箱子搁在书桌两侧,箱身落地时没出半点杂音。
苏难同步放下手中箱子,指尖扣住箱扣,抬眼看向主位的张文。
张文抬眼,暗蓝色的眼眸平静如一潭死水。“现了什么?”他问。
“西奥多孤儿院,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出现在上面,年龄和你现在的身份只差1岁,并且有完整的生活记录。”
苏难打开无痕伸展箱,从里面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一步步走到张文面前,将东西递过去。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黎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额前碎晃得散乱,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慌张,嗓门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