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狭长的车厢走廊飘着淡淡的巧克力坩埚蛋糕与黄油啤酒的甜香。
两侧包厢门缝间,探出不少穿着考究巫师礼服的少年少女。
一众出身老牌纯血家族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停靠在过道两侧。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在方才摔门而出的德拉科身上。
有沉不住气的,便就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也有年纪稍长的,隐在包厢里当闭门看客。
细碎的议论,混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与毫不遮掩的窃笑嘲讽钻入耳膜,飘在温热的空气里。
德拉科攥紧魔杖,铂金色的丝被他周身翻涌的戾气衬得愈冷白。
克拉布与高尔一左一右笨拙地跟在他身后,厚重的身躯挡去大半过道光亮。
他缓缓转过身,银灰色眼眸冷冽扫过整条走廊,目光直直锁定那些窃窃私语的纯血子弟。
他下颌紧绷,少年单薄的身躯硬生生撑出马尔福独有的傲慢威压,声音不大,却清晰压过所有细碎闲谈
“我劝诸位收好听闲话的心思。今日之事只是我与波特的私人分歧,别借着这点小事妄议马尔福家的前程,更别私下靠拢诺特。”
他抬了抬缀着银边的袖口,指尖轻点自己胸前家徽,眼底满是轻蔑的警告。
“谁要是敢乱站队,传些不着边际的谣言,往后纯血的宴会、家族的合作,都别想分到半分好处。”
克拉布和高尔顺势往前踏了一步,魁梧的身形往前一堵,威慑意味十足。
方才大声打赌、揣测卢修斯处境的几个少年下意识收敛了笑意,慌忙低下头不敢与德拉科对视。
德拉科见状,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哼,不再多看这群人一眼。
他甩动银灰色长袍下摆,脊背挺得笔直,踩着依旧傲然缓慢的步伐,带着两个跟班径直走向属于马尔福家族的专属包厢。
“砰!”,等到厚重木门终于重重关上。
走廊里的人群这才敢重新拾起先头的议论,压抑的私语声再度此起彼伏。
“看来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和诺特包厢里那群人闹得很不愉快。”一个留着柔顺浅棕长的罗齐尔家少年指尖摩挲着袖口银质家纹,语气藏着看好戏的玩味。
他身旁,另一名少年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捻着长袍内衬“临行前我父亲特意叮嘱,让我两边都维持体面往来,如今闹成这副局面,往后见面反倒要左右为难。”
“这已经是马尔福第二次当众落了面子,我赌不出半年,他还会再栽一次跟头。”斜靠在包厢门框的少年晃了晃手里装着薄荷糖的银盒,眼里满是笃定。
身旁同伴挑眉接话“那我和你对赌,我赌他经此一事能收敛心性,长长记性。”
有人轻轻嗤笑一声,话语里满是评判“这般沉不住气,往后拿什么和诺特小家主争夺纯血圈子的话语权?马尔福一脉怕是要渐渐式微了。”
“别忘了卢修斯·马尔福还在台上撑着门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你真觉得,以诺特那位新晋小家主的城府与产业手段,卢修斯还能安稳把持马尔福家族的地位多久?”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立刻跟上,暗藏刺骨的忌惮与揣测。
“这话未免说得太过火,拿父辈性命做玩笑,也该有个限度。”有人连忙压低声音制止,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生怕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