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雨贤从床上起来了,门被推开,石秀兰走进来打开窗户,挑眉道:“现在心里好过些了?”
娄雨贤轻声叹气:“你就别笑话我了。”
“哼,我可不敢笑话你。我说的好话你听不进去,我说些别的你倒是记仇,记就记吧,谁让你是我的冤家?”石秀兰开了窗,又到娄雨贤身边,攀着他脖子,用手帕擦去他唇边茶渍,眉飞色舞道:“你呀,你就别难过了。我花钱找了丫鬟婆子来家里此后着,以后我除了刺绣,教真儿规矩,其他时间都能用来伺候你。”
“你好好养身子,喜欢写诗咱们就去踏青赏美景,喜欢交友,咱就请些年轻读书人开诗会,你喜欢藏书,在县里买书不也方便些?”
石秀兰往他腿上一坐,笑靥如花,娄雨贤也不自觉笑起来,晃着她道:
“你呀……”
石秀兰不喜乡下,喜欢热闹,喜欢与人交往,陪他在乡下过了这些年苦日子,连带着女儿也圈在乡下,成了野丫头。
娄雨贤想,或许弟子说的对,他是该换种想法了。
吃罢饭,秦扶清就被领去看自己住的屋子。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师娘专门辟出一处小院,留给他们五人做书房与住处,总共三间房,一间房做书房,另外两间住人。
周霆趁着其他人还没来,赶紧劝道:“你就跟我住,让殷杰和王宝达住,刚好咱屋里还有一个偏榻,要是苏木不想回家,也能与咱住一个屋。”
石明卓
秦扶清在小院走一圈,也是非常满意。
拱形院门进来,两侧的墙根空地种有竹子,还有假石做装扮。
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蜒向前,园林也设计的很好,院中有树有凉亭有石桌石椅,再往前,三间正房,一处小灶屋。
周霆选中的是东厢房,很大,中间有待客的正厅,两侧都有床,就算他和周霆睡一个屋,也不会打搅到对方。
周霆所说的侧榻在他屋里的窗下,拱形镂空糊纸的窗户外是晃动的树影,景色宜人。
屋内一切装饰一应俱全,就凭老师那点薪水,想要租这么好的宅院,除非这里闹鬼。
“你这屋可真不错,我先去打水,帮你把床铺收拾出来。”周霆说着就要出去,他们院子里就有一口井,也省去跑远打水不方便了。
床上灰尘确实有些多,估计有些时日没人住。
秦扶清干惯粗活,和周霆两个人忙活一下午,把三间房都给扫了出来。
中间小香前来帮忙,连插手的地都没有,在那站了半天,才去别处找活干。
第二天,苏木,殷杰,还有王宝达才赶来县里,他们各自也都带了束脩来,被夫子留下来吃饭,又热闹一天。
当天晚上,苏木留下和他们一起睡,五个人挤一个屋凑合一夜,说了大半夜的话。
翌日,该去县学报到了,秦扶清和殷杰跟随娄雨贤一同前往,苏木他们三个则留在家中自学。
到了县学,经过一通安排,秦扶清才知道老师不教他和殷杰,而是要去做那些秀才的教官。
县学的学生要么是童生,要么就是秀才,二者在不同的学堂上课,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