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在一座不算大的小岛上,带了一小片私人海滩,豪华房车停在那。 厉珩暂时去房车里睡。 他和系统随时保持联络,不会错过任何情况,厉珩其实很难真的入睡,更多时候他坐在车顶改造的露台,手机亮在和系统联络的页面,翻看一些过去的东西他已经把这些忘了很久了。 一些当初年轻的厉探员涂涂抹抹、反复修改的信。 其实那封相当简洁、言简意赅,到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收到的信,是法地亲季斓冬的耳朵,亲苍白冰冷的脸颊,他用半点不亚于季斓冬的力道把季斓冬抱住,抱起来,直接回到沙滩上。 他意识到自己的衣领已经被什么浸湿。 厉珩确信这不是幻觉锋利的礁石划破了一点皮肤,海水立刻带来异常鲜明的蛰痛,除此之外,也是因为他似乎正看见另一种景象。 瘦到嶙峋的、冰冷沉默的少年,推开他的窗子,和月色一起跳进来。 还没折断的冰凝成的利刃,剔透冰冷,空洞,冻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疼。 季斓冬在承认这件事:满十八岁那天,他买了个蛋糕,对着蜡烛和便签坐了一夜,思考要不要冲动一次,去找厉珩约个一次性的炮。 厉珩努力笑了下,忽略胸腔里的狼藉血肉:“一次性的?” “季斓冬。”厉探员可不是什么良善好人,“我有手铐,手铐,你知道吗?招惹我你就跑不了了。” 厉珩吓唬他:“我会把你铐起来,关在我家。” “我每天上班养家,晚上回来,你就上”厉组长到底出身优渥,尽全力也没成功说出更粗俗的话,调转枪口,“你就要吃我带回来的蜜瓜冰淇淋、枫糖浆松糕布丁、巧克力糖霜小蛋糕。” 他说:“哇,还有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馅儿包子。” 季斓冬打了个哆嗦:“啊。” ……怎么了呢。 就这么不喜欢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馅儿包子。 厉珩不合时宜地笑出来,疼得吸了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他忖度着两条腿上的力气,想把季斓冬先抱回房车再说,却忽然对着袖口下瘦削的手腕怔住。 厉珩屏息撑起身,捧着怀里的人。 季斓冬看着他,很安静,黑眼睛像被水洗过。 厉珩试着、试着,握住这只手。 他当然没带什么手铐,谁家好人休假带手铐,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下。 “季斓冬。”厉珩的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你被我铐住了,啊,咱这就算归案了。” “归案的意思就是……就是归到那个本来该有的,差点就对了的答案上。” 厉组长要擅自定个答案了。 “季斓冬。” 厉珩轻轻摸他的头发:“跟我回家吧?”另一个好结局 太阳晃眼。 亮白的、足以令人短暂失明的光线,并没有它应有的热度。 风还是冰得刺骨,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是拿着块小蛋糕,垂着视线站在路边的人影,这明显是个少年人,骨架瘦削单薄。 薄,锋利,过分缄默。 长相过分出色。 这张脸在混乱的成长环境里不能帮上太多的忙,反而危险,十八岁的季斓冬随身带着开刃的刀。 这让一朵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蘑菇有点紧张:「季、季斓冬,你听我说。」 系统抓紧时间,把剩下话说完:「我是你的朋友。」 未来的朋友。 系统暗地里打补丁,它是抽空穿越过来的,一会儿就还得赶快回去。 厉珩和季斓冬在做圣诞苹果派,布丁在偷吃削好的苹果,家里已经弄好了拉花和彩灯装饰,晚上还要交换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