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狸没有给她解释,他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天没亮就去晨跑,在健身房呆大半天,回家时也刻意避开喻滢。
偶尔碰面,他神情坦然。
同在一个电梯里,或者在客厅、厨房,但不会看她的眼睛。
做贼不心虚。
喻滢在他背后,对着西装革履的他露出看神经病的眼神。
事后,她有尴尬,更多的是一头雾水和莫名其妙。
她亲爱的哥哥啊,在压抑的东亚家庭里,总算是疯了。
昨天偷猫,今天舔手。
喻滢叹气。
如果哥哥真的得了精神病,严重得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还需要一个监护人,帮他管理财产。
喻滢自告奋勇地举手。
***
绵长时间在尴尬中流逝。
喻滢几日上线,裴荀的账号跟死了一样安静。陈殷也不知道忙什么。
又是一夜。她回复了魏序的消息。
他的文字单薄,苍白,有几张魏昀的照片,配字“孩子今天一直念你”“什么时候回来”。
【窝窝头】:过几天来看你们。
【魏序】:好。
门外一声重响。
她侧头去看。
这个时间点,没到喻狸回家时间。
喻滢观察过,她哥就算车到楼下了,也要在外面溜达上半小时,揣测她已经洗完澡了才磨磨蹭蹭回家。
她在猫眼往外看,走廊亮堂,门边靠着一个人。他屈着腿坐着,红发醒目。
他虚弱无力,“救我,……先让我进去。”
喻滢把裴荀拖进了屋。
他的脸滚烫,红发被汗沁湿,身上薄薄的短袖也湿了,但是被血液打湿的。
“你咋了?”喻滢戳戳他滚烫的额头。
裴荀拍开她的手。“要死了。”
“送你去医院?”
“不是,死神来收老子了。”
喻滢眼皮一跳。
咔哒,门开了。
喻狸衣装整洁,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看着他俩。
裴荀满身是血,喻滢身上也被抹了血痕,她掀起他的衣服,正在看胸口那个大窟窿。
“杀人了?”喻狸问。“自己收拾干净。”
“不是……”
裴荀气若游丝,指着喻狸:“不是,新姘头?”
喻滢打他一巴掌。“我哥。”
他恢复了些力气,双手撑着地要起来。
“哥口不口渴,老子给你倒水喝……”
喻狸后退一步,冷若冰霜,对喻滢说:“把他送走。我家不收外人。”
裴荀两眼一翻,刚好倒进喻滢臂弯,大鸟依人地晕倒了。
“哥……”喻滢为难。
“不行。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进我的家门。你如果想让他进来,就住酒店。”
喻滢慢慢地说:“哥哥,你那天舔我的手……”
喻狸飞来一个眼刀。
她识趣闭上嘴。
他跨过她,快步进屋,只留下一句急匆匆的话。
“就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