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九、四大皆空了
他说“眼里有光,杯中有酒,心里有人,这才是活着的模样。”
他谈到了自己“我读私塾的时候,有个和我青梅竹马的女生,后来我不和她一块玩了,其实是她育以后有了狐臭,别人觉得我们莫名其妙,好好的不在一块了,她本人也以为我是怕耽误学习,为了彼此好。”
“后来我当了和尚,给我来过信,说想来寺庙找我玩,我回信说还是保留那份美好的回忆吧。到现在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真正的原因。”
他叹息“她还以为我真的四大皆空了。”
杨刚笑了。
到了饭点,二蛋请他吃饭。
杨刚看着菜单有个菜名叫“男人四十”,也不贵,想了想,实在有点好奇,就点了。
不一会儿,尼姑上菜:“您好,男人四十已上桌,请慢用!”
定睛一看,竟然是花心大萝卜。
杨刚大笑。
二蛋说“木木是作家?”
“是的。”
“有两个作家离婚了,男的把笔名改成了辞旧迎新。女的该改成什么笔名?”
杨刚想了想“用吐故纳新。”
二蛋抚掌,孺子可教也。
谈到作家,据说摄政王载沣对《红楼梦》的总体评价是写得好,但有一股小家子气,一看就是中小人家。
这里的小家子气不是指贾府不有钱,而是指贾府的富贵是演出来的撑出来的,缺少真正顶级皇族那种不动声色的从容。
林黛玉初进贾府,饭后丫鬟端茶上来,黛玉心犯嘀咕她家中规矩是饭后过一阵再吃茶,免得伤脾胃;而贾府是饭后立刻用茶漱口。
在载沣这种真皇族眼里,用好茶漱口是一种暴户式的炫耀,真正的讲究的是内里的从容,而不是靠浪费东西来显摆排场。
高鹗续书中黛玉吃香拌大头菜这类描写,在载沣视角下更显寒酸。
穷人写不了富贵文。
曹雪芹虽然出身江宁织造的富裕之家、见过康熙南巡的世面,但他终究没生活在帝国权力的最顶端,他对顶级奢华的想象力是有天花板的。
***
谈到民国作家,谈到文人,二蛋说“这些狥日的。连好色的和尚都不如。”
他常常觉得,现如今“文化人”,不止是才学,连品德之败坏、行为之龌龊,也已经到达5ooo年来中国历史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