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归年还算守信,结束后,也会遵守约定,让他再补眠一会儿。
今天能自己爬起来,对江不问来说,简直是奇迹。
节目组没有包机,只是给每位家长各自买了同一航班的机票。
这大概是为了保持神秘感,让家长们彼此不认识,在镜头前呈现第一次见面的真实反应。
毕竟这期节目里有好几个是真正的素人家长,没有什么演技,如果提前混熟了,在镜头前难免会少了几分“初见”的生疏和戏剧性。
江不问拖着他那个被沈归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行李箱,背着小背包,顺利过了安检,来到了登机口。
沈归年自然是如影随形,不过他此刻是灵体状态,只有江不问能看见。
他姿态悠闲地,坐在了江不问的肩膀上,长发垂落,几乎要碰到江不问的胸口,一副“大爷我很稳”的样子,很有老鬼出门该有的派头。
江不问这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以前是生活条件不允许,穷得叮当响,别说飞机,火车硬卧都算奢侈。
后来跟了沈归年,生活条件是火箭式飞跃了,但一个是不爱出门的宅男,另一个是死宅男,竟然一直都没什么需要坐飞机出远门的机会。
看着窗外巨大的飞机机身,江不问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等录完节目,有空了,和沈归年去外面旅旅游吧。
听说土耳其的热气球很浪漫,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我要带你浪漫土耳其~
他美滋滋地想着,连翻译都省了,沈归年这家伙现在英语溜得不行,听说最近还在自学第三门语言。
节目组买的是经济舱。但沈归年怎么可能让江不问去挤经济舱?
他直接让江不问加了钱,升到了商务舱。
坐在宽敞舒适的商务舱座椅上,江不问兴奋得像只第一次出门春游的小狗。
飞机还没起飞,他就已经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不下100张照片——舷窗外的廊桥、机翼、空姐、座椅、小桌板、甚至安全须知卡……什么都拍。
他美滋滋地翻看着相册里的大作,感觉自己像个专业的旅行博主。
就在这时,一位空乘人员走了过来,面带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礼貌地对江不问说:“先生您好,麻烦出示一下您的登机牌和身份证件。”
“???”江不问一愣,下意识地就把证件和登机牌递了过去。
空乘仔细核对后,微笑着归还:“谢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然后转身离开了。
江不问拿着证件,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怎么就查我一个人的票?
他偷偷侧过头,对着坐在他肩膀上、只有他能看见的沈归年,委屈巴巴地告状:
“你给我买的这个梵克雅宝的项链,是假货吗?”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精致小巧的四叶草项链,“怎么空姐就查我一个人的票啊?是不是看我戴假货,气质不像坐得起商务舱的?”
沈归年瞥了他一眼:
“项链当然是真的。我沈归年会买假货?”
“问题是是你的气质,太像穷屌丝了。傻呵呵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还拍个没完。我买的真货,戴在你身上,都被你衬得像义乌小商品市场20块钱三条的。”
“你知道你今天身上穿的这身行头,多少钱吗?”沈归年开始给他算账。
“外套,burberry经典款风衣。内搭,brunellocucinelli的羊绒衫。裤子,loropiana的休闲裤。鞋子,commonprojects的小白鞋。手表,百达翡丽的鹦鹉螺。就连你里面穿的内裤,都是laperla的男士系列。”
沈归年报完一串,“啧”了一声:“全是顶级牌子。结果呢?你那个土狗气质,不查你查谁?”
江不问:“……”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平平无奇”的衣服。
原来……这么贵?!
他早上就是随手从衣柜里拿的,觉得穿着舒服、顺眼就行,哪里知道每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生活费?
看来……真的是自己的气质问题了。
江不问沮丧地想。
但这也怪不得他呀!这些钱又不是他挣的,衣服也不是他挑的,他就是个傍上金主的小米虫,这富贵气质,哪是一时半会儿能熏陶出来的?
他又委屈,又有点不服气,最后只能冲着沈归年,撇了撇嘴,小声地、没什么底气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