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一节一节的甲尾,从它背后甩出来,贴着地皮横扫——不是刺,是扫,它把尾梢压成一道横线,专削人的膝弯。
扫过去的路上,碎玻璃被带起来,成片地横着飞。
林云脚下一点,让了半步。
尾巴从他腿边过去,刮在后面的铁架腿上,的一声,铁架上的锈皮整片剥了下来。
铁架腿没断,可那道被刮过的地方,被削去好厚一层。
尾巴收回去的同一瞬,它整个人到了。
两只手一起抓过来,不是砸,是?掐?——它要抓住枪杆。
已经知道这杆枪烫,可它还是要抓,因为它算准了:只要抓住枪杆,林云就得跟它较力,一较力,尾巴就从背后绕过去。
林云没有跟它较力。
将枪往上抬了半寸。
就这半寸,枪尖那圈气流,正好从它掐过来的两只手掌之间穿了过去。
嗤——
不是金属相接的响,是?割开?的响。
那两只手的掌心,从虎口一直裂到腕子,裂口极平,平得像被水刀切过。
甲片没碎,也没卷——是从当中齐整整地分开,各自往两边倒下去。
裂口里面那层红纹,被这一下割断了,亮光一暗,从腕子那头退回去。
锁子甲丧尸的两只手,僵在半空。
锁子甲的尾巴,从背后绕过来。
算好的这一步,还是照做了——因为手废了也无所谓,只要尾巴能穿进去。
尾尖从斜后方刺来,快得看不见形,只看见空气里多了一道细白。
林云没有转身。
把枪杆往背后一竖,枪尖朝下,那圈气流顺着杆子滑到枪尾,在尾端又绕了一圈。
叮。?
尾尖扎在枪杆上。
没有穿过去。
尾尖那一道最细最尖的甲,正正顶在枪杆上,顶出一个小小的凹——然后就那么顶着,再往前一寸都进不去。整根尾巴在半空绷得笔直,尾巴上那些红纹一路催亮,催到末梢,催得发红,还是进不去。
枪杆上那圈气流,在尾尖抵着的地方,慢慢转了一圈。
林云手腕一沉。
枪杆顺着尾巴的方向,往上一送,再往侧里一撇。
那根尾巴,从最末一节断开。
断口齐齐的,一节压着一节的甲,全被削平了。
断掉的那半截尾梢,飞出去两丈远,地钉进玻璃堆里,尾尖还在抖,抖了半天,红纹一点一点暗下去。
锁子甲丧尸不动了。
站在原处,两只手掌摊开着,朝上,掌心那两道裂口敞着,看不见血——那里面本来就是空的。
背后的尾巴只剩半截,断面朝外,还在往外漏一点极淡的红光。
失去尾巴的干扰,再加上身上那套锁子甲,在锋锐气息面前,那就跟纸糊的差不多,轻松就被林云破开防御。
击杀完丧尸,林云这才用白凤之火,将丧尸笼罩。
十分钟后丧尸彻底消失,林云抬手,将白凤之火收入白玉盘里面。
目光看向食品加工厂的方向,也不知道,下一步那边会怎么做;只是叠甲的话,对于锋锐气息来说,在厚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