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男人,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吕布身高足有九尺,坐在马上如一座铁塔,肩宽背阔,虎背熊腰,一身暗金色的兽面连环铠,甲片紧密相连,每一片都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铠甲胸前铸着一颗狰狞的兽首,兽口大张,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仿佛要吞噬一切来犯之敌。
肩甲两侧各有一只虎头,虎目镶嵌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腰间束着一条鎏金兽纹带,带扣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金龙,龙口衔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夜明珠,珠光流转,价值连城。
吕布头戴一顶三叉束发紫金冠,冠上两根雉鸡翎高高翘起,足有一丈来长,在风中微微颤动。
冠身以紫金铸成,镶嵌着数颗拇指大小的宝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面如冠玉,剑眉入鬓,一双凤目狭长而锐利,眼瞳呈淡金色,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透着一股冷硬而霸道的气息。
吕布手中握着一杆方天画戟,戟杆以精铁铸成,足有碗口粗细,通体漆黑,上面盘绕着一条鎏金蟠龙,龙身从戟杆底部盘旋而上,龙口正好咬住戟刃根部。
戟刃长三尺,宽一掌,双刃开锋,刃面泛着幽冷的寒光,仿佛能割裂空气。
戟尖如蛇信般尖锐,在阳光下闪烁着一抹摄人的锋芒。
整杆方天画戟重达八十二斤,但在男人手中却轻若无物,随意横在马鞍上,便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吕布身后,一面大纛迎风招展,黑底金字,上书一个斗大的“吕”字,笔力遒劲,仿佛要破旗而出。
林云的目光从吕布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林云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来者何人?”
抬手之间,一杆长枪凭空出现在掌中——枪身通体雪白,枪尖泛着寒芒,枪缨如雪,在风中轻轻飘动。紧接着,一套白凤铠甲自脚下升起,片片甲叶如凤凰展翅般贴合全身,头盔上一缕白翎高高翘起,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
“先打再说!”
声音落下,林云身形骤然暴起,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冲吕布而去。他身形转动,手中白凤枪随着旋转不断膨胀,枪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枪尖越变越大,越变越长,眨眼之间,已放大到原先的十倍——原本七尺长枪,此刻化作一杆通体雪白的巨枪,枪尖如小山般大小,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吕布当头砸下!
这一击,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吕布瞳孔微缩,却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他单手握住方天画戟,手腕一翻,画戟横举过头顶,戟杆稳稳架住那杆如山般压下的巨枪。
“哐当——!”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仿佛平地炸开一道惊雷。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周围数十丈内的士兵被气浪掀飞出去,连人带甲滚作一团。地面以两人脚下为中心,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蔓延至数十丈外。
林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枪身传来,虎口发麻,双臂酸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落地时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白凤枪恢复原状,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对面,吕布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