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以後,他放弃思考:“我要报警,有俩和现代社会文明脱节的霸王龙在我度假村里。”
秦徵斜着眼睨他:“你又有话说?”
“我就一个问题,”商赫臣道,“说好的利益捆绑不讲感情,你管别人上不上班?角色扮演入戏太深?”
“我是假丈夫,未必有人不想做真妻子,”秦徵神情孤傲,“你知道他平时都怎麽变着法勾引我吗?”
那还真不知道,怎麽勾引的?
商赫臣和秦乐萦同时两眼冒光。
“细说?”
两个人八卦的耳朵快伸到天上去。
这要怎麽细说?
说说黎听遥扑闪扑闪玻璃珠似的眼睛丶挺翘圆润的小猫鼻尖丶白瓷一样的颈窝,还是说说他覆盖着一层薄肌却能扭得分外灵动的腰肢?
顶级的美人三分看脸七分看腿。
黎听遥的脸和腿都是一百分。
无数的画面在秦徵眼前闪回,画面外镶了一圈红艳艳的山茶花富有节奏感地转着圈,背景音乐是黎听遥扭的那首歌。
秦徵仍未知道那天所听见的歌的名字,但是过耳难忘的旋律总是回旋在每一个灵魂放空的时刻,敲击着岌岌可危的名为“无性恋”的保护壳。
正如现在。
商赫臣和秦乐萦还翘首以盼着勾引细节,却双双目睹秦徵的面色从冷凝的白渐变到薄粉,五官的形态都因为染上了红而有些走形。
看起来不太妙,这是想到了什麽?
“总之,”秦徵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不能放任黎听遥这个人空闲着,他一天到晚除了勾引我没有任何正事,严重影响我的个人生活质量。”
商赫臣一言难尽:“假定你说的话都是对的,在此基础之上,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建议?”
“讲。”
“一句一个‘勾引’,这词儿不好听,能不能换个文雅点的?比如……”
秦乐萦举手:“求爱!”
“对,‘求爱’,”商赫臣赞许地看她一眼,又对秦徵道,“有没有可能他是真心爱你?”
秦乐萦盲目吹捧:“任何人都会爱我上哥哥。”
“我当然知道他爱我,”秦徵神色淡定,脚尖却得意地翘了翘,“我又不需要爱。”
他秦徵会缺爱?
“所以你们供需不平衡,”商赫臣一针见血地点出两个人闹矛盾的症结所在,“长此以往,整个市场会崩盘的。”
理想化的市场中,有需必有供,供必应求。
然而在秦徵和黎听遥的实操中,秦徵提供的工作机会不属于黎听遥的需求,黎听遥提供的爱情也不符合秦徵的需求,双向的货不对板,这样一个市场能有什麽发展前景。
资本和技术必须向需求旺盛的行业流动,而现阶段让黎听遥主动做出供需调整不太现实。
秦徵顿悟:“为了实现供需平衡,从而达到家庭稳定,只能由我做出宏观调控。”
暂时放弃自己的买方身份,瞄准消费端的需求,创造産品丶把握産能丶提供産出。
商赫臣鼓掌:“恭喜你,你终于走上了正常人的思维方向。”
对付这种相信爱情的小年轻多简单,笑一笑夸一夸,情绪价值给到位,这不妥妥维稳。
秦徵又是心怀城府之人,集团上上下下的老油条老狐狸都能拿捏住,哄一个刚出社会的傻白甜还不是手拿把掐。
商赫臣对他的好兄弟是如此的信任。
被寄予厚望的秦徵沉沉点头。可以,从需求提出到项目上线,都是他的强项。
依照当前的情况,客户提出的需求是……
他低头沉思,不经意看到自己有力的腰腹,深吸一口气。
糟糕,他瞳孔微颤,黎听遥的需求是……睡他这个人啊。
与此同时的云顶小区内,黎听遥闲适地趴在床上给心爱的秦贵人刷好感度。
最後一个约会场景走完,秦贵人姓名条下的好感度“砰砰砰”从浅粉升级到桃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