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屿闭着眼摇头:“不去,就38度多一点,很快就会退的,你别这么紧张。”“去医院,等下媒体又乱写,闹得风风雨雨。”原弋拿他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明天请一天假总行了吧,都生病了,就别逞强了。”沈书屿还是摇头:“不行,不要给剧组添麻烦,明天一定会退烧的,不要拖累大家进度。”原弋生气了。“不要麻烦别人,不要拖累大家,沈书屿,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嗯嗯,想,想……”沈书屿闭着眼,跟哄孩子似的,敷衍打发原弋。原弋气得龇牙咧嘴,看着沈书屿烧得脸红红的难受模样,又心疼得不行。最后,他气鼓鼓地蹬掉鞋子,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到沈书屿身边。“你个大好人,就欺负我吧。”原弋说着狠话,又在沈书屿有些干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嗯……”沈书屿浑身软绵绵,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轻轻偏了偏头,嗔怪道,“你干嘛,小心传染你……”“传染才好了,两个主角都生病,总能请假了吧。”“嗯嗯……”药起作用,沈书屿的大脑已经完全罢工,根本没听见原弋说什么,只是听见原弋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响,他就下意识地回应。唉,原弋叹了口气,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握住沈书屿一只手。“睡吧,宝宝。”联系沈书屿这一觉睡得不算太好。梦里面,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沙漠,火热的太阳高悬在头顶。沈书屿梦见自己是一只胖胖的长毛布偶猫,毛球一样,在沙漠里艰难前行。好热……尾巴好重……猫咪长大了嘴巴,吐出舌头哈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喵……”突然,一只巨大的黑豹从天而降,一口叼起猫咪的后颈,转身就跑。沙漠转眼间变成了高低起伏的热带丛林,大雨倾盆。黑豹将猫咪叼进一处隐秘的山洞,放在铺得厚厚的干草垫上,随后,湿漉漉的黑豹甩了甩水,从背后将猫咪圈在怀中,紧紧抱住。“喵!”热,还很重!猫咪使劲挣扎,奈何一只小猫,如何能挣脱小山似的黑豹呢?他越挣扎,黑豹抱得越紧,甚至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喵!!”沈书屿猛地惊醒,哪有什么沙漠,雨林,他还好好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好热……好重……”原弋整个人八爪鱼似的缠在沈书屿身上,连脑袋都枕在他胸口,难怪梦里难受成那样,快要喘不过气。“原弋,原弋……”“嗯?!”听见沈书屿叫他,原弋一下子就醒了。“怎么了宝宝?哪里不舒服?”沈书屿艰难开口:“松开,我喘不过气了。”“啊?”原弋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沈书屿松开,手忙脚乱地打开灯。漆黑的房间骤然明亮,沈书屿不太适应,下意识地偏头,闭上了眼。这一动,盖在额头上的湿毛巾就滑了下去,落在枕头上。沈书屿一见:“你什么时候给我弄的这个?”原弋把湿毛巾拿过来放在一边:“你睡着之后。”“本来我以为,你吃了药会好点儿。没想到睡了没多久,你就喊热,还一个劲儿地蹬被子。”“所以就弄了湿毛巾给你盖额头上。换了七八次,你就好多了,能安稳睡觉。”“这样……”沈书屿缓缓眨了眨眼睛,“我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体温降了,身体就轻松不少,要不是原弋压在他身上,沈书屿说不定也不会醒。“几点了?”沈书屿问。原弋看了眼时间:“早着呢,才凌晨3点多。”沈书屿才睡了三四个小时,那一直守着他,给他换了七八次湿毛巾的原弋,连三四个小时都没有。“过来。”沈书屿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要睡就好好睡,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原弋打了个哈欠,重新爬上床,小声说:“不知道啊,我记得我睡得挺规矩。”“就是做了个梦。”“什么梦?”沈书屿闭上眼睛问。“梦见你一直叫我的名字,还问我选不选你。”“什么意思?”原弋躺好,关上灯。黑暗中,两个人并排安静躺着。过了一会儿,沈书屿感觉被子动了几下,随后自己的左手就被原弋轻轻握住。“不知道,我就一直说,当然选你呀,我只爱你。”“可是梦里面,你听我这么说,并没有很开心,反而很难过,转身就走。”“我就在你身后一直追,一直追……然后抓住你,就舍不得松手。”所以,因为做了这样的梦,原弋才手脚并用的,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生怕他跑了?真是,这傻小子。沈书屿轻轻回握住原弋的手:“睡吧,我们都不要做奇怪的梦了。”翌日,沈书屿已经完全退烧。除了精神还有一点点差,身体也有点没力气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不过,在原弋的强烈“抗议”下,他还是请了半天假。带着公主去花园慢慢逛了一会儿,再回来,就看见原弋正在跟人说话。是上次来过的两位律师。“回来了,快来坐。”沈书屿把牵引绳给公主解开,又喂了它几颗零食冻干,这才坐下。“是有什么进展了吗?”沈书屿问。何律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份资料递过来:“这是我们从警方那边获得的线索资料。”“上次原先生提到的,那个路透视频,我们已经联系谢先生那边,询问是否是他们的宣发节奏。”“因为沈先生打过招呼,过程是很顺利的。谢先生的经纪人明确回复,不是他们做的宣传。”“他们只是在看到那个路透在上升热点之后,才找了推手,把它推上热搜。”“最开始发布视频的几个营销号,跟我们的情况一样,全是个人大v,而且都是从匿名邮箱得到的视频。”“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几次路透视频都是同一个人拍了,并发给营销号的。”“不过,警方虽然认可这个推断,但证据不足,很难说明这个人对沈先生有什么明确的危害,所以……”何律师有些为难,沈书屿看出来了,说:“我明白。”原弋想把人揪出来,再让那人彻底从沈书屿身边消失的想法,暂时是没法实现了。徐律师敏锐地察觉到原弋心情不好,连忙说:“原先生放心,我们会继续跟进,一旦有更有利的证据,我们一定会跟进的。”原弋摆了摆手,沉声问:“你们看着办吧。”“船上那事怎么样了?”提到这个,两个律师都严肃起来。何律师将ipad递给原弋,说:“已经查过了,断裂的栏杆不是意外,是人为。”“那个人一定是故意的,因为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盲区。”“不过,百密一疏,有一个监控,正好能拍到另一个视角。你们看,就是这个。”原弋和沈书屿点开监控视频,画面是船舱和桅杆的一个交叠角度。何律师指着画面说:“这条路,正好是去栏杆断掉那个位置的路。我们查了当天的监控,在事发之前,大概有十几个船员和剧组工作人员都有经过。”“警方正在一一核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总算是一个好消息。只是,虽然当时,沈书屿和原弋就有猜到是人为,但确定之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那天原弋反应快,他很可能就掉下水。即便不会淹死,但也有可能受轻伤。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是跟原弋有仇?沈书屿陷入了困惑,他想不明白,谁敢对原弋下手?原弋也是满脸烦闷:“好,你们继续跟进吧,想办法一定把人找出来。”“好的,我们会的。”送走了律师,原弋还是很不放心。他拿起手机,让安保那边再加派人手,严格保护沈书屿的安全。“怎么是我?”沈书屿问,“我只是被偷拍而已,没什么的。你才应该多加些保护的人。”原弋摇了摇头:“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同一件事。而那个人的目标,一直是你。”“我?”原弋严肃点头:“是,是你。”见沈书屿还有些疑惑,原弋点了几下手机,然后递给沈书屿:“你看,这是之前你和谢俊言的那段路透视频。”视频不长,配上缠绵悱恻的bg,加上放慢的节奏,确实挺有氛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