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要进浴室洗澡,alpha都能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浴室里扯出来,然后盯着他。
邱月容服了。
他只好打开平板,尝试给这个半醉不醉的小鬼讲他的调查结果。
邱月容在讲述途中偷偷摸摸地偷工减料,然而邵佥仍是认真聆听的状态,却没有听出来。
邱月容看得实在好笑,做好了翌日早上再给他说一遍的准备,此刻则是变本加厉地糊弄。
糊弄结束,邵佥仍然看着他。
问他在看什么?
邵佥并不回答。
好乖。
邵佥还从来没在自己跟前有过这个样子。
邵佥心念微动,提醒邵佥:“事情说完了,该洗漱睡觉了。”
邵佥点点头,向门外走。
邱月容抓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回房间。”
“这次我订的房子只有这一间卧室。”邱月容说谎的时候态度极其诚恳,仿似隔壁真的没有第二间能睡人的房子了,“你要是不睡这里,就只能睡沙发了。”
邵佥“哦”了一声,“那我睡沙发。”
邱月容不放手,继续面不改色地“诋毁”高星级酒店:“你知道酒店的沙发从来不做卫生的吗?你睡沙发,到时候你头枕着的地方可能是别人屁股坐过的地方,说不定还是光着屁股做的。”
邱月容说完自己都觉得恶心,邵佥果然也成功被他的形容恶心到了。
他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卧室门外的沙发,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邱月容这回倒是松开了手,向他展示手上的戒指:“而且我们都结婚了,睡在一张床上也很正常,分床睡才不正常。”
邵佥皱了皱鼻子,抬起自己的手,确认自己的无名指上也套着和面前的beta手指上几乎完全一样的蓝宝石戒指,又在脑子里进行了一些天人交战,最后只好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于是邱月容很殷勤地把邵佥的行李也推进自己卧室,等邵佥洗完澡出来,还提出要给他吹头发。
邵佥不觉得自己一头利落的短发有什么吹头发的必要。
但是邱月容说不行,空调太凉,他又喝了酒内里发热,不吹头发容易感冒。
在不涉及邵佥看重的问题时,醉酒状态下的邵佥往往又很好讲道理。邱月容看着乖乖坐在床边把头放在他手下的邵佥,做出了这个结论。
邵佥对“吹头发”的感觉很陌生。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后来读寄宿学校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在乎发型,只图省事把头发都剃得极短,也节约许多等头发被风吹干的时间。
被风吹干的头发是凉的。
夏天是风扇和空调的凉风,冬天是裹挟着冰冷的北风。
但是现在,头上是温热的风,还有同样温热的手。
太……奇怪了。
邵佥想要躲。
但是给他吹头发的人很快追了上来,短促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很温柔:“乖一点,很快就好。”
短头发确实不需要太多时间来吹干,但是当邱月容把电吹风收好回来时,邵佥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