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策马走到萧建面前,低头看着他,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昨夜你杀了几个劝降的士兵,今天见势不妙就想投降?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丈八蛇矛的矛尖抵上了萧建的咽喉,萧建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矛尖从咽喉穿过,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萧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传令下去!萧建已死,降者免死!”
骑兵们齐声呐喊,分头朝城中各处传令。
失去了首领的守军们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开阳城就这样在不到两个时辰之内易了手。
三日后,战报传到郯县。
刘备夸赞道:
“翼德果然勇猛。一昼夜破开阳城,斩萧建于马下,琅琊全境归附,不战而屈人之兵,李儒当记首功。”
他又将战报递给身旁的江浩。
“此战之后,徐州六郡已有五郡在手,只剩臧霸一人了。”
“臧霸那边,不急!”
刘备点了点头,但忽然心事重重得说道:
“惟清,这是仲德刚送来的。长安那边,一片混乱,百官连饭都吃不上。
据说有朝臣饿死在长安街头,尸体被人割了肉去卖。堂堂大汉天子,沦落到向李傕讨一碗粥喝。”
江浩沉默良久。
长安的乱局他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些细节,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天下苦乱久矣,主公,咱们能做的,就是让青徐二州先太平下来。等这树桃花谢了,结了果,再让全天下都能安安稳稳地吃上桃子。”
知道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天下,今年要打成一锅粥了!
谁顾得上长安那位天子。
颍川,许昌。
曹操站在新筑的堤坝上,望着脚下这片被堰拦蓄起的陂塘。
春寒料峭,北风卷着黄土掠过原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另一座正在施工的堤坝,回头对身侧的荀彧感慨道:
“文若,今春雨贵如油,你看看这天,自正月以来,滴雨未下。若非听了志才的嘱托,趁着冬日农闲把蓄水工程全数铺开,今年怕是要遭大殃。
志才虽去,却给咱们留下了一条生路。”
荀彧回答道:
“早在光武皇帝时,颍川便是天下水利最善的郡国之一,臣只是命人加固了原有的堤坝,又在几处关键河道上新筑了堰拦。
即便入夏后仍然无雨,颍川的存水也足以灌溉大半农田。江浩在青州修的蓄水池和人工湖虽多,但颍川的陂塘蓄水总量,未必就输于他。”
这不是荀彧吹牛。
颍川的水利底子,放在整个大汉各郡里也足以排进前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