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若能使元龙缩短航道,便能避开射阳湖的风浪之险,为将来水师南下做准备。这航道若能建成,不仅能灌溉百万亩良田,更能抵御南面敌人的进攻。
将来不论调兵遣将,还是运输粮食财货,都能极大减少时间成本。因地制宜,兴修水利,灌溉农田,广陵一定能成为徐州的粮仓。此乃一举三得也。”
水路是古代经济的大动脉,而邗沟更是京杭大运河的一部分。
完善京杭大运河,光这一条就值得投入大量的钱粮进去。
江浩早就在青州动工把青州水系连在一起,再有一年,青州运河便能成型。
他来徐州的目的之一,也有提点陈登修建运河的用意。
这种事情不能急,但也不能拖。
之所以“不能急”,是因为运河工程牵一而动全身。
开挖新河道、串联湖泊、修筑坚城,每一项都需要精确的勘测和周密的规划。
若仓促上马,设计有误,挖出来的河道不是水流不畅就是容易淤塞,到头来钱粮花了,人力耗了,却修出一条废河。
而且广陵刚经历过瘟疫和战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若大规模征民夫赶工期,必然激起民怨。
青州运河之所以能顺利推进,靠的是分批征调、以工代赈、用罪犯俘虏充当主力劳力,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计算。
广陵这边也得照这个路子走,不能因噎废食,也不能操切冒进。
至于“不能拖”,原因也很简单。
越早动工,留给施工的工期就越充裕,可以分批征调民夫,不误农时。
眼下瘟疫刚过,流民初定,正是以工代赈的最佳时机。
而且还有数万曹军俘虏闲置在营中,白吃粮饷,不如拉去挖河筑城,自食其力。
再加上冬季本是农闲时节,征调民夫不会耽误来年春耕。
过了这个时间窗口,战事一开,俘虏要整编,民夫要归田,府库要充军饷,再想挤出这么多钱粮和人力来修运河,便是千难万难。
所以这件事必须在开春之前敲定规划、备好钱粮、征调人手,把最关键的河段先挖起来,能快一天是一天。
看见江浩表态支持,刘备心里有了底,这才问道
“元龙,需要多少钱?”
“三千万钱,五十万石粮草。”
陈登硬着头皮报出了数字。
现代修高费钱,那是百元大钞铺就的道路。
古代修运河更费钱,那得靠一铁锹一铁锹地挖。
要不是江浩在青州挖掘运河时明了铁锹,陈登估计这个数字还得再往上翻三成。
不过这个数目已经算极少的了,亏得陈登自己懂行,能减少大量成本浪费。
他还打算通过征囚犯作为劳动力,以此进一步压低人工成本。
但即便如此,三千万钱、五十万石粮草,这个数目依然不小。
修河道所需要的不单单是钱,更重要的是粮。
“我看,这个数字可以再多一点。”
江浩笑道。
“五千万钱,六十万石粮草,再加上一万曹军俘虏。元龙尽管放手去干,不够再追加。
这批曹军俘虏本就是徐州之战的降兵,正愁没地方安置,拉去修运河正好一举两得。”
陈登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他本来还担心刘备嫌贵,没想到江浩不但不砍价,反而主动加码。
钱粮多给了将近五成,还白送了一万劳动力,这份信任比钱粮本身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