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有张飞部,麾下管亥,八千人;
东海则是刘备和江浩的亲兵大营,许褚和高顺坐镇,六千精锐。
五路大军合计近六万人,良将如云,兵甲精锐。
曹豹想搞事,挑哪一个将领单挑?
找哪一支军对阵?
怕是还没动手就已经被按住了。
就算是吕布亲至,面对这个阵容也得被活活打爆。
陈珪和陈登父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吃惊。
刘备和江浩这一手,实在是高明至极。
表面上,曹豹依然是徐州旧部中职位最高的将领,面子给得足足的,还画了个封侯的大饼吊着他的干劲。
实际上,琅琊和东莞边境的防线绵延百余里,要隘哨卡不下七八处,每个点位布置三五百人,曹豹手底下的万余丹阳精兵不知不觉就被分散了三分之一。
等到明年秋天,徐州上下早已被刘备的人事布局渗透得扎扎实实,各县令长、各军将领都换成了青州嫡系,曹豹就是想翻浪也翻不起来了。
而封侯的许诺更是妙到毫巅,此事需上表洛阳朝廷走流程,一年半载批不下来是常态。
等流程走完,徐州早已大治,曹豹的利用价值也耗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一个空头爵位打了事。
既给了面子,又拿了里子;既安抚了旧人,又铺好了新路。
这对父子忍不住在心中反复品味,越品越觉得刘备和江浩这对君臣搭配实在是当世罕见。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备这番布置,不知陶公觉得如何?”
刘备转过身,朝陶谦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诚恳。
陶谦靠在座椅上,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丝笑意,语气中带着一股彻底放下心来的释然
“恰当至极。玄德,老夫治理徐州半生,从未见过如此井井有条的调度。有你在,老夫死而无憾了。”
刘备听他这么说,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宽慰,陶谦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玄德不必多言。老夫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徐州百姓。如今看到你带来的这些文臣武将,老夫心里这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你放手去做吧。”
确认了陶谦的态度,刘备不再犹豫。
他环视堂下,朗声道
“元化先生,诸位,疫情如火,一切拜托了。”
华佗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
这位走遍了大半个天下、见过无数生死的老人只是朝刘备和江浩拱了拱手,转身将药箱往肩上一挎,便开始分派学生。
谁去下邳,谁去广陵,……,谁负责煎药,谁负责统计病患人数。
每一项指令都简洁明了,没有半句废话。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人头攒动的议事厅便已人去堂空,只剩下陶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那丝安详的笑意。
当夜,广陵陈府内烛火摇曳,陈珪与陈登父子二人对坐于案前。
陈登正大快朵颐,面前摆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生鱼片,蘸着酱料吃得津津有味。
陈珪望着儿子这副模样,满脸无奈。
他这个儿子样样都好。
能文能武,精通农事,年纪轻轻便已显露出不逊于一方太守的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