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完,沉默了片刻。
张济率先开口
“文和先生说得对,咱们手里有兵,就有谈判的筹码。若是弃军而走,一个亭长就能把咱们抓起来。退往西凉,进可攻,退可守。”
李傕点了点头,声音不再抖
“走!连夜走!”
三人再无异议。
他们召集飞熊军,人衔枚,马裹蹄,连营帐都来不及收拾,便趁着夜色往凉州方向狂奔而去。
六千飞熊军,一人双马,铁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出沉闷的轰响。
队伍消失在长安以西的茫茫荒野中,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缓缓飘落。
吕布到郿坞时,已是次日上午。
他策马冲进坞堡大门,董卓家仆早已作鸟兽散。
他翻身下马,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同时大喊着
“我的貂蝉在哪里?”
一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推开后院的门,看见貂蝉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深衣,乌如瀑,垂在腰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吕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放下画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貂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奉先。”
她的声音很轻。
“董卓死了?”
“死了。”
吕布将脸埋在她的间。
“我杀的。”
貂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吕布抬起头,目光坚定
“带你走。去哪儿都行。”
貂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此刻如果有一Bgm,大抵是好想谈恋爱,噢,越想越难耐,不知到底谁才适合我的爱。
在战场上卿卿我我,也只有恋爱脑吕布能干的出来。
皇甫嵩随后赶到。
他命人将坞中所藏的良家女子全部释放,那些女子大多是董卓从各地掳掠来的,有的已经在坞中关了数年,早已与家人失散。
皇甫嵩给她们了路费,派人护送她们各自归乡。
至于董卓的亲属,皇甫嵩没有手软。
不分老幼,悉皆诛戮。
董卓的母亲九十多岁了,满头白,被人从床上拖下来时,还在问
“我儿回来了吗?”
士兵没有回答,一刀砍下了她的头颅。
董卓的弟弟董旻、侄子董璜,被押到坞堡外斩,头颅挂在木杆上示众。
抄没家产的清单,拉了长长的几页纸。
黄金数十万斤,白银数百万斤,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
董卓曾得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