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找个由头,就是嫉妒,她嫉妒他到骨子里。
肇斯行低头看自己的外袍:“我除了校服,尚且正式的只有这么一件。”
沈苌楚恼,好一个只有一件。
“听闻你即将上任藏剑峰峰主,没想到连身得体的衣服也拿不出来。”沈苌楚坐在梳妆台前,将头饰依次往头上放去:“说出去,世人都要笑话遂明剑君穷酸。”
沈苌楚尖酸:“胡诌倒是从始至终那般熟练,师兄。”
曾经仙门大会前,肇斯行找借口胡诌不让她参加时就是这个样子。
话已经难听到了这个份上,沈苌楚透过镜子去看他,这小人竟不恼,立在门口还勾起嘴角。
“好久未曾听你叫我师兄了。”
一语惊觉,沈苌楚抬头望他。
他只是笑,笑过后也只是立在门前,在沈苌楚眼里是故作宽厚,内里偷奸耍滑。
“哼。”
如一拳打在棉花团上,沈苌楚泄力,想来大喜之日不想与这人较劲,嫌累,便专心配饰,这婚礼急,乔凤洮一答应她就匆忙准备,被迫从简。
乔凤洮不喜欢魔界来的东西,她就东拼西凑,凑出些零碎玩意儿拼做凤冠。
捻起一枚簪子想要插后脑发间,却因视线受阻如何也看不到,沈苌楚稍费力,本以为定好了将要松手,不料簪子脱手,将要落地。
簪子是凡间来的,魔气沾染乔羽定要嫌恼,更何况施术已然来不及,只能看着它落地。
怎料那蝴蝶金簪飘飘然悬在半空,细微雪花裹挟小钗,飞向正跨过门栏,登堂入室的肇斯行。
指甲嵌入手心,沈苌楚叫:“你出去!”
金簪落手,权当没听到,迈步向沈苌楚,不顾她反抗,轻捷地簪在她发间。
肇斯行乃冰灵根,末了又在上面点了一只冰晶小蝶,施以灵力,在上面翩翩煽动翅膀。
肇斯行眉眼柔和,后退一步:“单只蝴蝶有些单调,两只衬的更好。”
沈苌楚作势要摘下来扔掉,怎料钗子长在头上似得,怎么也拔不下来。
“肇斯行,你故意的!”沈苌楚气的粗喘,转头怒目圆睁盯着他:“你就是和我有怨!”
肇斯行不知为何,偏是不反驳,许是不屑反驳,颔首看沈苌楚,沈苌楚厌恶这种逗弄阿猫阿狗的眼神,从凳子上窜起来。
沈苌楚仰头:“以前在仙门针对我,我入魔道追着我打,今日还要硬着头皮当我的娘家人,肇遂明,你安的什么心。”
沈苌楚没有爹娘,剩下能算长辈的也就只有魔界尊主。
尊主神龙见首不见尾,遑论魔道大拿现身乾华山,那些正道修士要疯了去;而她曾经的师叔长辈记她叛师门,纷纷避嫌。
最后站出来的竟只有肇遂明,届时刚升任藏剑峰峰主,又是师兄,能算长辈,要为沈苌楚送嫁。
过去踩她头上,如今还要踩她,怒火无处发泄,咬碎银牙,翘起嫣红嘴唇,结果肇斯行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