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叔,为什么是他们?”
岳叔怔住片刻,“还有我的儿子。”
谢枕舟头埋得很低,“真的很抱歉。”
岳叔摸着他的头,“这都第几遍了?你不用道歉,若是他们还在,肯定非常愿意将米糕都给你吃?”
“为什么?”谢枕舟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岳叔想了想,“你最小啊。”
说着,他举起一杯酒,“来。”
谢枕舟拿起面前的酒和岳叔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酒入口回甘,是山下酒楼的东西。
“舟儿,”岳叔看着石像,“等我死了,你便将这石像与我一起埋了吧。”
“说什么呢,岳叔,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咳咳……咳……”岳叔咳嗽一阵,“长命百岁?”
岳叔现在看起来也才五六十岁的样子,说长命百岁有什么不对吗?
他拍了拍岳叔的背,“叔,你怎么样?”
岳叔摆摆手,“无事。”
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谢枕舟脑子有些晕,他趴在桌上,双手重叠,下巴垫在手背上,“岳叔,这里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住了,你不会都睡在外面吧?”
“怎么可能?只是这段时间有事,都住在陈儿那。”他将米糕推到谢枕舟面前,“都吃了吧,别浪费。”
谢枕舟脸红扑扑的,他轻轻摇头,“我不要了。”
岳叔也没强求,他紧抿嘴巴,视线在谢枕舟脸上停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掐了他一把。
岳叔“嘿嘿”笑了两声,又看向石像,“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都喜欢捏你的脸了。”
许是酒喝太多的缘故,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的他倏然睁眼。
也不知道岳叔是什么时候将他弄上床的。
他捂着头坐起来,环视一圈,并未看见岳叔。
“岳叔,”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房门没有关实,他翻下床推开门。
岳叔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轻轻抚摸着一支竹笛。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谢枕舟都站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发现。
“岳叔。”
岳叔没应。
谢枕舟又叫了一声。
岳叔抬起头看他,声音沙哑,“坐。”
他将竹笛递给谢枕舟。
谢枕舟打量一番,摸了摸竹笛上的青色玉佩,很快他又将其递给岳叔。
岳叔没接,“以后就是你的了。”
谢枕舟“啊”了一声,“岳叔,我不会吹笛子。”
“谁生来就会?”
谢枕舟对这些乐器并不感兴趣,但岳叔执意要给他。
“这竹笛与你的飞絮一样,也是有灵之物,就算不会吹,用来防身也比寻常刀剑要好上数倍。”
闻言,谢枕舟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并未看出与寻常笛子有何不同。
“不过,笛子不用来吹,多少有些暴殄天物,时间还长,你多练练。”
谢枕舟犟不过他,将其别在了腰上。
“酒醒了没?”
“没有啊叔,头好晕。”
装得实在是有些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