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越快,花藤缠得越紧,”蒋卓静默片刻,肚子里的坏水沸腾起来。
他扫了一眼,这里就数蒲淮的情况最好,他只被一根花藤缠着。
他想了想道:“蒲淮,你最近心事重重是不是思春了?”
话音一落,两条花藤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缠到蒲淮身上。
“哈哈哈哈哈,”蒋卓笑得肚子疼,脖子上的花藤倏然收紧,他哽住,差点被勒死,吐出半截舌头来。
好在大家的视线都在蒲淮身上,没瞧见他这副鬼样。
蒲淮被盯得发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你才多大就思春啊?”祝余一脸看戏,“你思谁?”
蒲淮没有说话。
他脸上有冰蝉丝,看不出来他现在是何表情。
祝余想了想又道:“是同门哪位师姐或者师妹?”
蒲淮平时都跟在谢枕舟身边,除了给师尊送饭以外,很少踏出山绒居,也不爱说话,因此,大家都觉得他内敛,不怎么逗他。
现在就因为蒋卓一句话就心跳加速,引来两条花藤。
他们这才发现,内敛的人逗起来格外有趣。
更何况蒲淮是这里辈分最小的,打趣起来心里毫无负担。
谢枕舟仔细回想,蒲淮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偷有了喜欢的人?
大家静默着,待蒲淮身上的花藤松开一些,蒋卓又开了口:“蒲淮,不是师叔说你,喜欢谁就要大声说出来,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他放低声音,“说不定还会帮你,不然像你这般木讷的人,谁会接受你?”
“你会不会说话?木讷又如何,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就有人喜欢我徒弟这样的呢?”谢枕舟道。
“小师哥,蒲淮这般无趣,谁嫁给他不得守活寡,”一名弟子道。
谢枕舟本来也想逗逗蒲淮,但现在几个人都在开他玩笑,他还是决定维护一下自己的徒弟。
“我觉得他很有趣啊。”说完,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蒋卓笑出声,“那你和他过去吧。”
“这不正过着吗?”谢枕舟也不知道哪根筋抽,口不择言。
他刚说完,又是几条花藤将蒲淮死死缠住。
“你们先别说了,”齐迎开了口。
几人憋着笑,待蒲淮身上的藤条散去一些,蒋卓又要开口。
“你先闭嘴。”谢枕舟方才瞧见有花藤缠住了蒲淮的脖子,虽然这根本勒不死他,但脑子闪过他脖子上的两道疤场景。
傀儡受伤,疤痕去不掉,也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他还会不会疼。
蒋卓闭了嘴,方才那些花藤若是缠得自己,现在怕是已被勒晕了过去。
几人都噤了声,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扑通——
杨净身上的花藤松开他,他没反应过来重重摔在地上。
没一会,花藤从大家身上离开。
谢枕舟被放下来后便走到蒲淮身边盯着他的脖子看,“你疼不疼?”
蒲淮第一次被师尊这样看着,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方才被花藤勒的,声音微微有些颤,“不疼。”
谢枕舟抬眼和他对视,见他眼神不似说谎才挪开眼,他活络着被勒得发酸的手。
早些时候,他撞了几次树,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
“小师哥,你怎么样?”祝余准备跑过来,刚迈出一步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他放缓速度,“师哥,是不是被撞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