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扭头,侧边脖子上的痕迹更明显。
再听那个称呼,关景卓牙酸。
“你想打就打,”宋嘉玉说话慢悠悠的,“不用问我。”
于是关简对江一树摇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打球了,下次我们可以约点别的。”
非常完美的回答,委婉又不失礼貌。
要是没有前面那段问答就更好了。
“啊……好,那就下次。”江一树听懂了这话的潜台词,稍微有些诧异。
关简以前从来不用这种委婉的语气讲话。
宋嘉玉勾着唇,拍拍关简的背:“把扣子扣上,冷。”
关简也没多说,扣好後,他就坐着不吭声,听桌边其他几个人聊天。
这桌上的枢纽明明是关简,一顿饭吃下来,宋嘉玉却成了中心人物。
他嘴唇红润,因为喝了点酒,脸也有些红。
关简跟着笑了笑。
宋嘉玉好像一直是这样,有把所有人变成朋友的能力。
他始终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他什麽都不缺。
关简弯起来的唇慢慢垂下去。
“喝点?”江一树朝他看来,“度数不高。”
“不了,”关简看了眼宋嘉玉,无奈地笑了下,“至少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宋嘉玉喝得微醺上头,拽着关简的手亲了一下:“我清醒着呢,你说是不是?”
关景卓眉毛一皱,起身扒拉开他们握着的手,对宋嘉玉说:“我借他用一下,聊点正事儿我们就走。”
宋嘉玉问:“干什麽?”
“你别管,”关景卓说,“距离産生美,你坐着别动。”
宋嘉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他们之间有什麽正事好聊?
关景卓这人就没干过正经事。
“其实你们在一起,我居然一点都不惊讶。”江一树忽然开口。
宋嘉玉收回视线:“怎麽说?”
“某一年你们家停电,他找我帮忙,说可不可以马上开车送他回家。”
宋嘉玉闻言愣住。
江一树把最後一点酒,倒进宋嘉玉的杯子里,半真半假地感叹:“那是小关唯一一次请我帮忙,我怀疑他肯跟我打球,是在还那次的人情。”
回家的路上,宋嘉玉还在想江一树的话。
停电那事他记得,但记忆里,他没问过关简为什麽突然回家。
关简当时的确出了身汗,原来是刚从球场上下来吗?
还挺可爱的。
迷迷糊糊间,宋嘉玉把手插进包里,意外地摸到那枚钥匙。
对于这事儿他有点郁闷。
他和关简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关简就想要把他藏起来。
现在为什麽不想了?
又或者说,为什麽总要给他机会?
宋嘉玉把钥匙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他不但想不明白,还把自己搞得很烦。
如果关简没有安全感,那就给他,这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
银色微光在车内一闪。
关简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嘴唇难以抑制地动了动。
那是他留给宋嘉玉反悔的机会。
“宝宝……”
话音刚落,车窗降下,宋嘉玉毫不犹豫地将钥匙扔了出去。
空中留下一道弧度,钥匙落入路边的灌木丛。
关简呆了一瞬,直到身边的人出声。
宋嘉玉拍拍手,说得随意:“我不需要这东西,扔了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