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宋嘉玉一点没犹豫,上车系好安全带,“就算我只剩一架骨头,我也得在地上待到一百岁。”
“嗖嗖”两声,几辆超跑从身边掠过。
车里的人吹了几声响亮的口哨,和着风大喊:“江佑承!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看不起我!”江佑承伸出手,竖了个中指。
宋嘉玉拍拍江佑承的胳膊:“别紧张,你就当在开卡丁车。”
他说着往外瞥了几眼,可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要换在一周前,关简早就开始电话轰炸了。
宋嘉玉从鼻腔里发出一道轻哼声。
他开着窗,冷冽的寒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你晚上回家过年吗?”江佑承被冷得直打哆嗦。
“不知道,待会儿看情况,”宋嘉玉盯着两侧缓慢移动的山景,慢悠悠问,“你开的是车还是轮椅啊?”
“你别管,”江佑承目不斜视,“我有自己的节奏。”
宋嘉玉用手撑着侧脸笑:“那就这麽着吧,反正也只有我们两个。”
“这儿能有第三个人才见鬼了好吗?”这大冬天的,江佑承实在是受不了了,关上窗说,“算我求你,别瞎糟蹋自己的身体行吗?你知道这叫什麽吗?”
宋嘉玉擡眼问:“什麽?”
“薛定谔的养生。”
宋嘉玉笑了一声,没反驳他的话。
养身是养给自己看的,糟蹋麽……是糟蹋给关简看的。
关简凭什麽说不管就不管了?
他允许了吗?
说好的报备这几天也断了……
关简不会真跟别的男人去吃饭了吧?
宋嘉玉一下子坐直身子,咬咬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未读消息,关简的定位依旧显示在公司附近。
心情跟山路一样曲折。
又爽又不爽。
“诶,”江佑承突然出声,“他们怎麽在前面停下了?”
那几辆骚得晃眼的超跑,就停在几米远外。
锡纸烫和其他几人站在车前,叽里呱啦说着什麽,吵得吹胡子瞪眼。
“怎麽了?”宋嘉玉降下车窗。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接到通知,说前面封路不让去,”一人走过来,语气里也带着点火气,“说咱这儿消防指数不过关,要封路检查。”
锡纸烫还在跟电话那头的人争论:“不是哥们儿,你开玩笑吧?我这儿每年都配合检查,大过年的,怎麽突然搞着出?”
赛道两旁的防护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白光。
宋嘉玉的手垂在车外,突然想到什麽,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几点了?”宋嘉玉问。
“四点五十,”江佑承越听锡纸烫的声音越安心,语气不自觉上扬,“你们家几点开饭?”
“六点的样子,”宋嘉玉弯起眼睛,“现在回去正合适。”
“哦,”江佑承说,“决定回家啦?”
“好久没见着我爸,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