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景卓估计是睡醒了,打了个电话过来:“睡醒了吗?”
“醒了,”宋嘉玉站在湖边,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早醒了。”
“哦,那酒也醒了吧?”关景卓笑他,“到哪玩儿去了,怎麽不叫我?”
宋嘉玉报了个地址。
关景卓不认识这,只当是个风景区:“兴致这麽好啊?跟谁?”
“不说,”宋嘉玉半真半假地说,“怕你吓着。”
“什麽事能吓到我?”关景卓那边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你谈恋爱了啊?这吓不到我,我昨晚就想通了。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突然开始思考哲学。”
宋嘉玉笑笑没接话,关景卓还在拿昨晚那事打趣:“我那小侄子不是学哲学的吗?我看他挺热心的,把他微信推给你?”
“行啊,”宋嘉玉听懂了他这个“热心”里的潜台词,顺着他的话说,“刚好,我跟他说声谢谢。”
关景卓在那头笑,还真推了个名片过来:“关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关简下手是真的狠。”
宋嘉玉说:“他活该。”
“该说不说,”关景卓说,“关简那一架肯定夹带私货了,他跟关懿本来就不对付。”
宋嘉玉含糊地“嗯”了一声,两人都闲得没事干,聊了一个多小时。
挂断电话後,宋嘉玉去美术馆里转了一圈。再出来时,地图上的小图标开始缓缓向他靠近。
宋嘉玉站在红杉木林中间的木桥上,远远地看见关简的身影。
关简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走得很快,外套的拉链已经解开,衣摆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等等!”隔着几步远,宋嘉玉冲他喊,“你就站那别动。”
关简不知道他想干什麽,但还是听话地停下脚。
他身形挺拔地站在两棵红杉树之间,陆离的阳光刚巧洒在他的右肩上。
宋嘉玉眯着眼瞧了瞧,随後打开摄像头,将镜头对准了关简。
关简被框在四四方方的屏幕中,隔着摄像头问:“我要笑吗?”
这话问得正经,宋嘉玉反倒先笑了:“可以啊。”
于是关简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僵硬。
宋嘉玉擡手打断:“算了你别笑,好像机器人成精了。”
还是长得最板正的那种机器人。
宋嘉玉拍了几张照片,点头说可以了。
关简走到他跟前问:“拍照片干什麽?”
“看着挺有感觉的,”宋嘉玉其实是拍来画画的,但故意逗他,“给拍吗关总?”
“可以,”关简舒展着眉毛,“别的你想要吗?”
“什麽别的……”宋嘉玉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瞧见关简此刻的表情,怔了一瞬又说,“就这样别动,我再拍一张。”
他刚举起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个语音通话申请。
宋嘉玉没注意看,只看见备注写着他哥的名字。
他一边接通一边忙着拍照:“喂,哥……”
刚一开口,屏幕上闪出宋亭泽的脸,他这才意识到宋亭泽打的是视频。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手机另一边对准了关简,关简还老老实实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摄像头。
宋亭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
宋嘉玉咳了一声,擡头叫关简:“别愣着,叫人,我哥。”
关简脸上的笑一下子收回去,也怔了一瞬,开口:“哥。”
宋亭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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