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关简。”门口有人敲门,听声音还是刚才那人,“那边回话了,你什麽时候方便?”
宋嘉玉冷眼看着关简,关简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对门外的人说:“现在不方便,等会儿。”
门口的人先是一怔,旋即嘀咕一句:“行,我明天再来。”
脚步声逐渐消失,宋嘉玉摘下笔帽,锋利的笔尖再次触上关简的肌肤。
关简意识到那是什麽,微微擡头喊道:“哥……”
宋嘉玉打断他,压在笔尖上的食指加了半分力道:“叫错了。”
沉默良久,关简彻底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下一秒,宋嘉玉的手被关简牢牢握住,指骨顶到一层薄茧。
宋嘉玉诧异一瞬,然後听关简叹了口气说:“嫂子。”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如果你想听,我叫给你听就是了。”
宋嘉玉抿了下唇,想松手却被抓得更紧。
钢笔里没有墨水,但笔尖锋利,依旧在关简的脖侧留下一道白色印记。
关简没察觉一般,因为太过用力,连带着宋嘉玉的手也开始小幅度颤抖。
宋嘉玉清楚地看见关简笑了一下,眼见着又要开口……
疯子。
宋嘉玉掐住关简的下半张脸:“闭嘴。”
关简的呼吸喷洒在宋嘉玉的虎口处,他仍旧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宋嘉玉暗骂一声,挣脱出关简的禁锢,迅速後退一步。
关简揉搓被抓得发红的下颌:“我以为你会喜欢……”
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
钢笔被宋嘉玉投入垃圾桶中。
他低头擦了下手:“既然你清楚自己的身份,那就该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简的眼神也沉下去。
宋嘉玉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张。
疯子,宋嘉玉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根本不是什麽破钢笔,而是微型监听器。
那天收到关简的消息,宋嘉玉当即便觉得不对。钢笔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笔尖内部有个不易察觉的微型装置。
十分拙劣又幼稚的把戏。
可惜,这招用在宋嘉玉身上没用。关懿看似信任他,却不会跟他细说与关氏有关的消息。
宋嘉玉故意把钢笔放在工作室,这周他被宋亭泽盯得紧,一直没时间去取。
也就是今天,关懿刚提了一嘴吃饭……
宋嘉玉就不信有这麽巧的事。
想到这,他瞥到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在米饭上戳出一个小洞。
“你和关懿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宋嘉玉望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意有所指道,“但是,我不喜欢你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这不是商量的口吻,可以说是不留馀地。然而,关简的反应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看着宋嘉玉,脸上的慌张全然消失。
“你不记得了。”关简停下来,似乎在等宋嘉玉答复。
宋嘉玉闻言眯了眯眼睛,虽然不清楚关简指的是什麽,但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话他并不会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