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低首垂眸,当没听见。
荣嫔吩咐道:「你去跟御膳房的说,我如今是嫔,小厨房不够格用了,让他们每日送饭食来。」
春杏应是,转身出门。
很快到了晌午,御膳房的小太监过来送饭食,荣嫔提前把宫里所剩不多的宫人支使得团团转,那小太监敲门之後,便推门走进院子,直接把食盒提到正殿。
春杏闻声跑过来,刚要接过去,荣嫔不耐烦挥手:「你忙你的去,把能收拾的物件赶紧收拾起来,说不定过两日就要搬去他处。」
春杏看了一眼不起眼的小太监,应是,转身去了库房接着忙。
荣嫔对着那低头塌肩的小太监招了招手:「你走近些。」
小太监应是,放下食盒,上前两步,跪在荣嫔面前,恭敬道:「娘娘请吩咐。」
荣嫔把手上戴着的金镯子撸下来,借着袖子遮掩,交到小太监手里:「尽快送出去。」
「是。」小太监把镯子藏於袖中,起身告退,出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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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命令下达下去,各宫全都紧闭宫门,人员鲜少走动。
承武帝这阵子简直就是个甩手掌柜,只要太子能办的事,他都交给太子处理,他专心调养身体,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那些孝顺儿子们的归来。
朝政不可能因为一场风寒就耽搁,太子处理完後宫事宜,带着沈为晏去处理政务。
一天下来,父子俩没少见人。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夜里没有回东宫,本想随意找个宫殿对付几晚,却被承武帝留在了崇安宫,承武帝则去了皇后的凤仪宫,父子俩就歇在了崇安宫的偏殿。
本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病情,可次日天一亮,发现又多了几人染病,这回倒不是哪位主子,而是下人,几乎都是贴身照顾病人的宫女嬷嬷们。
虽说也在情理之中,可太子还是把郑院使喊来,特意询问情况。
郑院使说完基本情况,欲言又止,太子见状,说:「郑院使可是发现什麽不妥之处,尽管直言。」
郑院使:「并无,就是臣觉得这场风寒来得有些太过突然,但臣亲自给每位患病之人诊过脉,并未发现什麽异常。」
太子看着头发花白的郑院使,宽慰道:「查不出就查不出,先治好了再说。」
郑院使谢恩,起身离开。
接下来几日,太子和沈为晏也一直没有回过东宫,太子妃把几个孩子管得严严的,一步都不让出大门,除了珊瑚几个一直在身边服侍的,也不让其他人随意接近几个孩子。
为了方便照顾,太子妃更是想留狄归鸿在正院睡,沈知诺也劝,可小男孩摇头拒绝了。
沈知诺睡得早,每天见小姑娘要歇下,狄归鸿就回自己院子。
掌灯坐在桌前,读书写字,也会翻看那些医书。
若是头一天夜里做了那些梦,他就会把梦到的场景画下来,锁到他床底的黑色箱子里去。
不过最近也不知是不是抱着宝宁郡主那小被子的原因,做梦并没有像以前那麽频繁,大多时候倒是能够安睡到天亮。
沈知诺的日子就简单了,和往常一样,只有三件事,吃吃,睡睡,玩玩。
现在又多了一件,照顾小将军。
一个矮墩墩的小姑娘,整日把比她还高的小男孩当成小孩子来哄,劝他吃饭,哄他开心。
狄归鸿异常听小姑娘的话,让吃什麽吃什麽,让干什麽干什麽。
见小的和大的两个反了过来,看得大家伙都忍不住笑。
虽然出不了门,扫不了人,让人有些着急外,沈知诺的日子过得倒也满满登登,一天一晃就过去了。
又过了三五日,先前病的那一批人在慢慢好转,可仍旧有新的人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