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就还仗着自己年纪小了:“长辈犯错也要道歉,她都不道歉,为何我要道歉?”
史苗出来打哈哈:“小孩儿家,姊妹关系好,童言无忌罢了。”
说罢也不压着琮哥道歉,反而让奶妈们把孩子们都带出去。
众人见好就收,赶紧另找了话题。
一会儿史苗身边的大丫鬟就出来找几个哥儿。
“老太太说你们都是好样的,赏你们一盘好吃的,回去还给你好玩的!”
贾瑚摆出长孙的架势:“我们才不是为着好吃的,不能叫别个欺负人。”
丫鬟送过东西就走了,四个小子还脑袋对脑袋围着合计。
贾珠道:“你们等着吧!将来不知道要听多少这种话,除了林妹妹,还有大妹妹呢!”
这就叫先见之明。
贾瑚点头:“真有这样事,下回有人嘴贱再说,咱们就继续这么回,这是祖母说的,搞服从性测试呢!”
贾琏还气愤的捏了捏小拳头:“饶了他们便宜,愈发得寸进尺。”
或许这话听在旁人耳中是夸奖。
当下对女子的褒奖,无非就是贤妻良母,孝顺儿媳,一家女有百家求等等。
只是贾瑚兄弟四人年少,心思单纯。
听着这种‘夸奖’只认为旁人家想赚自家的妹妹去,很明显自己家吃亏,厌烦得很。
几兄弟在外逛一回,听说那边开始唱戏,约着去戏台下听戏去了。
别个家夫人见这几兄弟人小鬼大,嘴上还一堆歪理不饶人,都不敢逗他们说话,免得自找难堪。
今日甄家和甄家大太太来的,还有一个元春。
她可听不进什么戏,那四兄弟戏唱的多好,双簧都不如他们。
红脸白脸都唱了,专门给甄家难堪。
好端端的,宝玉莫名其妙和赘婿沾上了边!
甄元春气的很,躲过人群,在角落扯着山石上的一根草茎:
“大伯母想说话,偏生惹得拿咱们宝玉做笺子。”
旁边瞧着年龄挺大的丫鬟劝她:“都是孩子们的顽话,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是顽话?
这些太太奶奶说出来的话,就不可能是随意顽话。
元春几乎都要怀疑,大伯母是不是故意的。
谁都知道荣国府老太太和她那个姑娘都是有才情刁钻不饶人的主。
林家好不容易得的宝贝姑娘周岁,好死不死提什么当媳妇。
贾元春咕咕哝哝:“以为谁都像他们那边慌着找女婿呢!要我说,母亲就该来的。今日来了这么多人,还不是看荣国府的面子。”
元春还想说什么,看见对面走廊上有人,马上又住了嘴,领着丫鬟走了。
元春也真是会找地方,这个角落旁边,就是贾敏专程给母亲安排的休息静室。
古代屋子的隔音也就这样。
刚刚小姑娘说的话,在这边休息的史苗和白先生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