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问,原来荣国府从京城下来报信的人就是这婆子的亲侄儿。
怪不得她能抢到这个好差事。
晚间回到屋里,林海才与贾敏说些体己话,今儿他一早就看出来不妥了:
“我瞧着敬大哥虽然中了,岳母大人和你,并不高兴的样子。”
真高兴还是勉强高兴,林海还是看得出来的。
贾敏对着铜镜,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簪子,无奈道:
“中了也无用,难不成让敬大哥卸下一品的衔,去翰林院当庶吉士,纵使他想去,圣上愿意让他去?”
依着宁荣二公的地位,若是圣上真的要用你,何必等后人苦哈哈的考取功名?
就说贾赦因为远在江南,反而能捞到一两件不痛不痒的差事。
贾敬在京城,也就能在各个王公大臣间走动罢了。
至于走动之后能做什么?
也要顾忌着圣上的脸色。
贾敬高中的消息前脚到,荣国府里还没来得及正经庆祝一下。
后脚京城又投下一颗大雷。
贾赦听了差点坐不住:“什么意思?!圣上又要南巡?!还是甄家接驾?”
前两回闹得,看着面上光鲜,其实江南都被剥了一层皮去。
后面百姓盐和米都涨了价,为着这个,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贾赦之前监工疏浚河道,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如今是不太想圣上南巡的。
啰嗦、麻烦、兴师动众。
可惜贾赦没胆子说出来。
贾赦的妻子周若捧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眉头也跟着拧起来:
“过年时候甄家老太太就不好,眼看着大概这几日,家中有丧,怎么能办这件事?”
周氏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皇帝陛下到江南的日子刚好和自己生产的日子重叠起来。
那时候可难办?
生了还好,产妇见血,肯定不必出去拜见。
若是没生,又该怎
么办?在皇家威严跟前,什么都不算事。
史苗也脸色不好,沉默的就着揪着帕子,捏皱了一团。
甄家要是办不了,这件事最后可别落在荣国府头上。
荣国府一来人手不够,再来也不像是曹寅是皇帝发小。
真有了账目窟窿,还不是要用荣国府去抵。
这消息还是从宴请新科进士的鹿鸣宴上穿出来的。
多半做不了假。
说到甄家老太太,林海母亲徐慧特意带着贾敏去探望了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