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板着脸答:“儿子不敢。”
史苗先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不高兴便是不高兴。”
自从面上分家之后,贾政的消沉和不开心,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分明儿子还小,但是跑书院的积极性反而比早前更高。
史苗知道贾政如今无官无爵的压力。
前世的贾政也只是上面赏的五品官,多年都未有升迁。
史苗直接把话挑明白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想要官,容易得很,端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官,你愿意读书,我也知道你要什么官,只是不那么容易得。”
这道理几乎翻来覆去讲过好几遍。
每次贾政想不开,史苗就要提溜出来说一回。
皇帝要用早就用了,就连贾赦也只给了一个跟着巡视河堤打酱油的官职。
这回义忠亲王再作死,朝廷里对这些勋贵只会更加忌惮。
有点政治敏感度的就乖乖安静如鸡。
这道理贾政当然知道。
人想做到知行一致,实在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贾赦支支吾吾,不敢抬头:“儿子知道,儿子只是……只是……”
史苗笑了:“只是什么?我把家早早分好,免得哪天我眼睛一闭,你们闹得和乌眼鸡一样,不好?”
其实贾政别扭的在这里。
贾政也不是傻子,他明白母亲早早分家的‘苦心’心中才过意不去。
“不是……”贾政低着头一跪,“儿子有愧。”
史苗抬手示意:“快起来,你才多大?真要当进士老爷,十年寒窗未必足够,就算当了老爷,咱们家的身份,也未必好走。”
她还没上赶着鸡
娃,贾政竟然还自己激起自己。
“这世间多的是大器晚成和一事无成,像甘罗那样七岁就当宰相的凤毛麟角”
“你心中要有数,自己将能做的做完就好,我所求不多,只要一家子平平安安就成。”
史苗只求一个善终。
贾政点头:“儿子明白。”
史苗见贾政缓过来一点,便建议他:“那书读的腻了,就出去走走,出不了大事。”
大好时光,年纪轻轻,天天闷着读书多没意思,就连史苗自己也在谋划要不要出去旅游。
贾赦点头:“是。”
于是史苗又补充了一下:“带着一家子出去走走,你媳妇在家想来也闷得够呛。”
她其实巴不得在这个时期,大房和二房能物理隔离一下,大家都冷静冷静。
贾政可是个真大孝子:“母亲,那您……”
史苗摆摆手:“自己家的事,你们都那么大人了,还怕我不跟去,人会走丢?”
“儿子知道了。”
贾政点点头,这就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