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紧吩咐门前挨着墙根的几个小厮:“还不快找人去牵马?”
有两个小厮低着头去了。
墨条没有揭穿他们,方才肯定是在门口掷骰子,背后藏着一个碗。
林海要走这边,只因为这门出去,离他想去的街近。
一起挨着墙根站的,有个人穿着分明不是他们家小厮的样子。
林海指指那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这男子长了一个鹰钩鼻,穿着像是书生样子的儒衫:“那人是谁?看着眼生?”
管事连忙迎上来解释:“大爷,是小人表弟,从老家过来,小人说见他一面,就让他走了,哪知大爷今日要从这边过,小的错了……”
林海还没说什么,那管事就絮絮叨叨求饶起来。
“聒噪。”墨条看出来主子有些不耐烦,“大爷又不曾怪你。”
林海少见生人,好奇又打量几眼,上前与那人说话:“你是何方人士,是不是读书人?”
那人拱手作揖:“小的钱塘人士,读过、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不等林海再问,管事赶紧跟上来,探着脑袋小声答道:
“大爷,他就是能瞎写几个,今儿过来特意打扮一回,科举什么的,却是不能。”
林海见那人又低下头,侧着身,似有回避之意,也不想他为难,便不再问。
一会儿马车就过来,管事的忙前忙后,招呼林海上车。
恨不得自己跪下去给林海当马凳。
林海上了车,掀开帘子又看了看角门方向。
“大爷,怎么了?”
“没什么。”
林海放下帘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
林海怀着满腹疑窦离开角门,车夫一路把他拉到姑苏最繁华的街道,各色铺子鳞次栉比。
林海看一回金银首饰,又看过一回市面上卖得出来的苏绣。
都不太满意。
绣坊的掌柜见他挑剔,言行举止都不是寻常人家。
笑着给林海指一条明路:
“这位公子,咱们这儿真正的好绣品,都不拿出来卖,早就有人预备着,不差咱们这一处,您还是回家请家中长辈打探一二,想来就有了。”
小厮反问掌柜:“您做生意这么多年,难不成还不认识几个好绣娘?”
那掌柜的扶着门边,眯着眼:“也是我这双眼睛不行了,不然谁不能绣两针?”
林海懒得与他废话,又去看别家的绣品。
另一家掌柜出来拆台:“隔壁那个万三,他媳妇不和他过了,所以现在手头没有好东西,不认识几个绣娘。”
小厮墨条正想八卦,到底是怎样一桩夫妻间的官司,却被林海催着走人。
林海买了几个络子和荷包,又去搜罗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