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勉强绷住脸,硬着头皮找借口:“这孩子面皮薄,她也是懂的。”
其实甄家老太太说得有理,就算以前未出格时,家里没教好不太好,戏文听了这么多,总该能念几句。
荣国府的丫鬟婆子还积极习字,甄家的孙媳妇岂能目不识丁?
显然三太太的话不能令人信服。
大太太幽幽飘出一句:“今后往来还要去多少人家,这面皮也不能一直薄下去啊!”
甄家三太太脸色气得涨红,再看儿媳妇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更堵,当夜就气得胸口疼,一夜
不曾安眠。
第二日,甄家三太太就叫人去物色女先生,非要教儿媳读书写字不可。
甄远自来和王夫人没多少话,只当没看见,仍旧去书院读书,每日早出晚归。
……
荣国府那头,请客以后收摊子才最累,当下服务业又不如现代,还担心人员安全问题,只能荣国府的人自己来。
史苗有些发愁。
现在她请人看一回戏就忙成这样,等贾赦成婚,就算荣国府上下全部变成八爪鱼,也万万忙不过来。
看来要和几家酒楼弄个协议,培训一批人负责外院宾客事宜,才能把贾赦的终身大事红火办下去。
史苗已经不太在意王夫人了,反正她又没嫁给贾政。
不过宴席上,王夫人的表现另类‘突出’,简直史苗不注意都不成。
史苗也意外,王夫人竟然一句诗词也没说,木讷的添茶递水伺候甄家老太太,像故意找点事做。
若多来几次,次次都扮演这种角色,难怪王夫人当婆婆以后,特别讨厌灵巧聪慧的女子。
原本史苗也无心关注现在已经和贾政婚姻不相干的王夫人。
奈何史苗不想注意也不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是木头太挫也非常显眼。
史苗注意得到,其他家八百个心眼子的太太姑娘肯定也注意得到。
多年媳妇熬成婆,熬成婆以后又接着为难下一个媳妇,简直完美闭环了。
偶尔的几次接触,让史苗越来越庆幸,她的到来,把贾政和王夫人这门亲事蝴蝶掉了。
甄家三房那花钱请到了一个女先生,王夫人就算再不愿意,头上一个孝道压着,也只能跟着女先生读书写字。
她闺中倒也非全然一无所知,但家中要求不多,她学得不精,字迹之类没有下功夫练过,写出来很不好看,下人私下传出去,成了大房二房的笑料。
甄家三太太气得不是今日肚子疼,就是明日心口疼,对儿媳的功课要求愈发高了,乃至亲自检查。
偏生这个媳妇在读书一事上有些驽钝,甄家三太太一月间似乎老了好几岁。
随着院试时间临近,周边参加考试的学子向金陵聚集而来,金陵城文风更甚。
钟山书院连着搞了两次文会,半点不见贾家兄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