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之想过自己再见厉承的情形,想过很多场面,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见面是这样。
顾御之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厉承的身边。他单膝跪在厉承的躺椅身边。
伸手抚摸上那张消瘦的脸。他睡着了,顾御之不忍心叫醒他。
他宝贝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消瘦憔悴。形销骨立,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丧失掉了所有的精气神。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消散在这夏日的余晖中。
“你回来了?一路还算顺利?”
“顺利。”
顾御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来,让他躺好。放轻声音,用生平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不要起来了。你瘦了好多。我听说你病了?你为什么在信里只字不提?”
厉承笑了,任由他拨弄着额间的碎发。
“我说了,你肯定会担心,在战场上,瞬息万变,一旦分神,失了冷静,万一受伤怎么办?
战场上受伤,可都不是轻伤,会死的,我不想你出事。才会瞒着你,再说我这边有大夫,有草药,只是有惊无险,没什么事。”
顾御之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这次回来,我应该很久不需要出去了。我留在洛阳照顾你。”
“好。”
“我让人给你买了喜欢的点心。不知道能不能吃,等会我去问问乐炎,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是。在,顾元帅和你哥哥都在这边,你去看看他们吧。你哥哥之前生病,在床上躺了好久。”
“好,我去,跟父亲兄长打个招呼,就回来陪你。”
“好。”
厉承点头应道,就目送他离开,然后跟候善说。
“晚膳准备吧。多做些肉菜。”
“是。”
候善下去准备。厉承端着候善递过来的温水,小口的喝着。
“父亲,我回来了。”
顾御之进屋给顾庭宛跪下见礼。
“回来就好。突厥的局势如何?”
“内乱已经起了,暂时平安,但是冬天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是听到最近有天灾的消息吗?有什么征兆吗?”
“没有,一切如常,只是有人在大量收购青贮,还有各种药草。”
“殿下的手笔?”
顾庭宛第一时间想到的厉承,他之前透漏过要做什么。
“不知道,没查到源头消息,听说是新冒出的六王子支持的。”
“看来冬天有一场硬仗要打,这次打完,边境应该会彻底消停下来。起码能平静二十年。至于二十年以后,就靠你们了。”
“是父亲,哥哥怎么样了?”
“恢复的不错。在旁边房间,你过去看吧。”
“好。”
顾御之去见了顾言之,顾言之一改之前的颓废,整个人都朝气蓬勃,见到弟弟回来,高兴的招呼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