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梦,这是你儿子。他来了。他来看我们了。你快看看他。他都长那么大了。长的跟哥哥一模一样。你快看看啊。梦梦,他真回来了。你醒醒看看他。”
解梦无神的眼睛,缓慢的落在解和韵身上。目光逐渐有了一丝神采,似乎在确认什么。缓慢眼睛里出现了水光,她不敢相信的往前走了两步。
“丁丁?我的丁丁?”
“对,他是丁丁,是你的丁丁。他回来了。来看我们了。”
解梦像是突然醒了。一下冲过来。伸手够解和韵想要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他确实站在她面前了。
解和韵往前凑了凑,让解梦能碰到他。解梦比解灵受好多。胳膊上都看不到肉。像是骨头外面就包裹一层皮。她看着比解灵还苍老。头发都花白了。
解梦颤抖着手,抚摸上他的脸。确定有温度传过来。是有血有肉的人。哇一声哭出来。“啊啊啊啊!”
她歇斯底里的哭嚎着。像是将身体里的力量都用完。解和韵手足无措的看向解梦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求助看向姨母解灵。
“让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自从你离开不久她就受不了疯了。时常不认人。不吃不喝,不睡觉。念叨你的名字。
清醒了就说是自己将你弄丢了。要不是这样,她估计也早就受不了死了。”
解灵拍着妹妹的肩膀,她自己能活到现在,还不是为了报仇。才一直坚持到现在。
哭声在牢房里回荡。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终于,解梦不哭了。拉着解和韵的手,开始问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解和韵一一答了,主要的宗旨就是报喜不报忧。不想母亲和姨母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女人摩挲着他的肩膀,像是对待最正规的宝物,担心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像是一场梦。
“别在这里叙旧了。我们去其他地方说话吧。”
站在一边的叶苗看的鼻子酸酸的。他也失去了所有亲人。
可惜。他没机会失而复得了。他的亲人在那场灾难中,死的一个不剩了。
“我们到别处去说。”虞骅见到叶苗提议了,赶紧附和,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
解和韵回身给叶苗行礼。“多谢叶先生。”
他知道娘亲和姨娘的罪名还未审理清楚,按照道理是不能放出来的。所以他和虞骅都没好意思,求皇后将人请出来。
叶苗竟然主动说了。这是他的亲人,他不忍心拒绝,叶苗的这个恩情他记下了。
“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
“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多谢叶先生。”
解灵拉着解梦给叶苗行礼,叶苗没想到这么一个顺手的事情,让他们一家如此感激。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如此。
“里面那位还看嘛?”
他们都知道叶苗说的是谢无常。
“要。我要看看他的下场。”
解灵恨得牙痒痒。她要看看他的下场。她要等着他的下场。
“去吧,我要看看他。”
解和韵不是怕事的人,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还是见一面,了却了因果比较好。
“那你们跟我过来吧。”
牢头带着他们走向里面单独的牢房。这种关键人犯,还有重刑犯,都在里面,层层牢门,就为了不让他们轻易逃离。
几个人跟在牢头后面,进入到最里面的房间。这个房间只有一个极小的铁床,斑斑驳驳的阳光从高高的小窗里透进来。
这种有点亮光的房间,还不如解灵他们没有任何阳光的房间。
在漆黑的牢房里,根本不知道岁月,浑浑噩噩就过去了。在这种房间里,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自由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永远触及不到。每天煎熬的看着日升日落。没有一点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听到脚步声,谢无常依然背对着牢门口,面对着墙壁,似乎没有听见。
“谢无常,有人要见你。”
“这次是哪位贵人想要见我这个坏人?”
谢无常没起来,先问了一句。他什么都没说。等着顾御之来问。可是顾御之没来。
来的都是些小人物。问的都是那几个问题,谢无常可不会将知道的告诉他们,这可是他保命的底牌。只要他一天不说。他就能多活一天。
虽然在这监牢里,感觉一点不好。但是他知道,只要他活着,就有出去的一天。
这些问问题的人,就当是来配自己玩的。反正待着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