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珠问案子的声音都温和了两分。
“秦小姐。这箭矢的事情你是否知道?从何而来?”
秦晚清看向爹爹秦鸿卓。秦鸿卓给她递了一个只有父女间懂得眼神。秦晚清心里有数了。才回答。
秦晚清开口拒绝。“民女不知道。我家教慎严,不会接触到武器的事情。抱歉帮忙不了大人。”
秦晚清一问三不知,拒绝配合的态度,让案子陷入僵局。
他们都是人证。没有物证证明确实这个跟秦晚清有关系。她推得一干二净,利珠也没有实际的证据定罪。
利珠下意识的看向厉承,寻求帮助。厉承没看利珠。眼光一直流连在秦晚清身上。
顾御之却看到利珠的眼神。对上利珠眼神的同时。利珠嫌恶的转开眼睛。
顾御之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位利大人也是厉承的人。
怪不得,他们一进门,会那么巧合认错人,先给厉承行礼,会那么明显的夸他,其实在骂他。
明明知道吕瑞广就在堂上坐着,还是误会他是吕将军的人。
他因为嫉恨,没掩饰自己的立场。是没瞧得起顾御之。觉得他高攀太子殿下了。
顾御之看向在场的官员。这么一看,就发现各个人的立场不同。
利大人是太子的人。卫康也是。那么这洛阳城的内政基本都在太子手里。
岑威隶属皇亲,态度明显站的是太子这边。
周杰和他爹顾庭宛是皇帝的亲信,从刚才厉承的话里。吕睿广想保秦鸿卓,
秦鸿卓是御使中丞,还是厉文的外公,在厉文被处理,秦鸿卓没被动的情况下来看。
秦鸿卓是皇帝的人。那么吕睿广也是皇帝派的人。
这么一看下来。这场军械的案子,是皇帝和太子势力的较量。
光从在场的势力看。厉承绝对不占优势。显然弱势。因为这样他才会来的吗?
顾御之看向厉承,似乎有点不明白这个生活在一起的人,打的什么算盘。
利珠这边问话没有任何进展。厉承的算计显然不能继续下去了。
顾御之好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办?跟皇帝的对弈,厉承恐怕会一败涂地。
厉承像是个局外人。淡定的坐着,还抽空回头看了顾御之一眼。
这一眼很奇怪。顾御之一愣。就听见厉承在心里嘟哝。
还说不在意。口是心非,看秦晚清都看傻了,担心都写在脸上了。
顾御之一脸疑惑。他刚才就看一眼。也没担心秦晚清。刚才明明是在担心你无法收场啊。这人真不讲理。
顾御之想要争辩两句。又觉得现在这场合不适合争辩,将到嘴边的话吞下去了。
厉承转过头去,心里还在吐槽。
还说没关心,担心的都快喊出来了。还说没有关系。男人果然口是心非。
顾御之叹气。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厉承心里就认定他和秦晚清有一腿。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真想和秦晚清有点什么,早就定亲了。至于等到皇帝赐婚。
可是厉承就像是钻到牛角尖,死活非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也不知道依据是什么。
秦晚清察觉到身上目光,看过去。对上厉承不善的目光。
她没记得的罪过这位公子?他是谁为什么那么大敌意。
无意间扫到他身后的顾御之。就看到平时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人,正专注的低头看向身前的人。
秦晚清突然有一种感觉。那个人似乎对于顾御之很重要。重要到比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在乎。
秦晚清突然很嫉妒那位公子,他凭什么能得到顾御之的在意。
厉承看到秦晚清敌意的目光。灿烂一笑。有趣,很有趣。
秦晚清被这一笑晃了一下神。那双眼睛似乎将自己看清,似乎想要将自己的魂魄都吸进去。
“清儿。怎么那么没有礼貌,直视太子殿下。”
“什么?他是太子殿下。”
秦晚清很少参加宴会。太子殿下更少参加。
参加也是多跟男人们有交集,还是达到一定身份的男人。
跟他们这些贵女几乎没什么交集,很守礼,基本大皇子在,就是男女不同席,甚至不同院。
她只远远的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太子殿下。
那个仪态倒是让人印象深刻。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屋里。她都没看清脸庞。谁知道这位公子竟然是太子殿下。
秦晚清赶紧行礼。“参见太子殿下。臣女给您请安。”
“起来吧。秦小姐倒是长得国色天香。秦大人好福气。”
“殿下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