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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劲腰(第1页)

劲腰这位从冷宫里爬出来的太子殿下,心思深沉,善于伪装,并不好伺候。连她都不曾真正看清楚太子的真面目。被逼无奈重回太子身边,万贞儿已决定要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将那些年轻美丽的未来宠妃,早些送到太子床榻上,早些让她们被太子临幸。太子若被年轻貌美的莺莺燕燕包围,才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今晚除夕,太子会在清宁宫陪伴太后守岁,待子时过后才归来。万贞儿提前做好太子就寝准备,刻意将容貌最美的邵氏与柏氏安排在太子寝宫值夜。上半夜万贞儿安排柏令薇进内殿贴身伺候太子,若柏氏不忠用,无法在上半夜拿下太子,后半夜则由邵氏顶上。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个侍寝的机会,万贞儿强忍着没去问覃勤,一晚上最多能给太子安排几个女子伺候,能不能全上啊,速战速决。恰好值夜的覃勤方起身,盯着万贞儿今日的轮值安排,忍不住蹙眉。“那些奴婢哪里有你稳重,莫要惊扰殿下就寝。”覃勤对前几日值夜的宫女印象不大好,因为那几个宫女的缘故,他被殿下训斥了一番。万贞儿袖手仰脸,抬出挡箭牌:“周贵妃特意交代过,务必让年轻女子多亲近殿下。”覃勤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可知太子殿下并不希望你回东宫?发了好大脾气。”“后来周贵妃发话,若太子不肯收下你,你这般不知好歹的奴婢,也没继续在紫禁城活着的必要,娘娘要将你送去净乐堂烧成骨灰…”“着实委屈太子殿下不计前嫌收留奴婢,保住奴婢一条狗命!”万贞儿嘴角笑容再也绷不住。太子与周贵妃这对母子癫起来还真是一脉相承!等着吧,别让她抓住机会,否则定将这对母子一起送上西天!“万贞儿,你在殿下心中到底并非寻常奴婢,当年曹吉祥代侄儿求娶,殿下是为了让你脱身,你可明白殿下良苦用心?”“你这些年在西内冷宫里逍遥自在,压根不知道殿下过得多艰难。”说起这些年东宫的云波诡谲,覃勤忍不住发抖。“我岂会不知殿下用心良苦。”万贞儿慌忙解释。太子将她贬到西内冷宫,沦为废子,太后转而赐旁的奴婢给曹钦。她离开东宫那一瞬,就已知晓太子的心思。故而每年西内冷宫里丰收的蔬菜瓜果,她都第一时间选最好的送来东宫孝敬太子。“覃勤,贞儿,快些来看焰火,新春大吉!”余莲从角门小跑而来,脸蛋红扑扑。见万贞儿与覃勤面色凝重,担心而二人拌嘴,赶忙笑眼盈盈扬了扬手中爆竹。此时紫禁城夜空绽放绚烂焰火,万贞儿仰头看焰火,却完全没有在西内冷宫里独自看焰火的自在洒脱。“新春大吉!”她怅然若失,转身却撞上一堵墙。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玄墙,哪里是墙,是男子坚实宽阔的胸膛。男子身型欣长挺拔,宽肩窄腰,肩膀生得极好,骨架舒展,不用看就知道衣衫之下肌理匀称,盘靓条顺,是她喜欢的收敛劲瘦,不过分贲张。一把夺命劲腰,更是被金钩玉带束紧不对,是金钩玉带,东宫只有太子能用,万贞儿慌乱退后两步。恐惧抬眸,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俊逸脸庞。许久不见,她最先见到的竟是太子坚实的胸膛与平阔的肩。万贞儿尴尬垂首,恨不能掐死自己,方才还在想着让余莲介绍介绍这位美男子。完了完了!她在西内冷宫里把自己饿得,竟看太子都觉得愈发眉清目秀起来。咳平心而论,十三岁的太子其实何止眉清目秀。没想到从前那个小包子如今彻底长开,竟是这幅妖孽模样,神清骨秀,湛然冰玉,此刻正雍容雅步朝她走来。才一年多没见,他长那么高做甚?万贞儿一米六五,如今只能勉强够到太子下巴。难怪那几个小宫女一说到太子,一个个眉目含春娇羞不已。一年多未见,万贞儿对太子愈发陌生,甚至有些发怵,连连却步。不成想,太子朝她走近两步,靠近些,万贞儿嗅到若有似无的酒气,他竟学会喝酒了!此刻太子面有薄红,醉眼迷离,竟默然不语,折步离去。覃勤与余莲赶忙跟进寝殿,伺候太子就寝。万贞儿坐在寝殿门口的矮凳上,招手让柏氏快些进去伺候。万贞儿坐在矮凳上,听着内室的动静。柏令薇的声音娇柔婉转,听得人如沐春风:“殿下,奴婢伺候您宽衣”一阵窸窣声后,是漫长的寂静,万贞儿屏住呼吸,手中的帕子不自觉攥紧了,心中窃喜,柏氏定侍寝成功。“出去。”朱见深慵懒靠坐在软榻。“殿下?”柏令薇的声音里带着难堪的颤抖。“滚。”珠帘被猛地掀开,柏令薇踉跄着冲出来,衣衫散乱,发髻半松。看到万贞儿,她眼中的羞愤瞬间化为怒火。“你”柏令薇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教我的好法子!”万贞儿一头雾水站起身。柏令薇拢了拢衣襟,狠狠瞪她一眼,“我记下了!”她跑开后,万贞儿仍呆立在原地。怎么会这样?不该这样的。十三岁的少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正是对情爱滋味最沉迷的年纪,又喝了点小酒,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娇艳宫女,恨不能一夜七次郎,展示男儿雄风,怎么会万贞儿愁眉苦脸,猜测十三岁的太子难道还没发育好?或者是…不行!!!“万贞儿。”太子低沉清越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听不出情绪。“奴婢在。”万贞儿定了定神,躬身入内。烛光下,少年只穿着白色中衣坐在床沿,脸色在昏黄明灭的烛火里有些模糊。“殿下息怒,是奴婢安排不周,不如让邵氏来伺候如何?邵氏温婉可人”“你教她的?”太子声音低沉喑哑,比从前更为清越,语气蕴着薄怒。万贞儿被太子冷冰冰的质问,登时吓得瑟瑟发抖:“殿下,奴婢只是告知她们殿下的一些习惯,如此她们才能更尽心伺候殿下。”“习惯?”朱见深冷笑:“那你说说,孤还有什么习惯?”万贞儿垂着头,开始背诵手札上关于太子的内容。从饮食起居到读书习武,一条条,一件件,像在背诵经文。“够了。”朱见深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挺拔清癯的影子笼罩着她:“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还记不记得,孤最讨厌什么?”万贞儿一愣,抬起头。此刻烛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眼睛里跳挞着滔天怒火:“孤最讨厌被人算计,最讨厌被人当成傻子糊弄。万贞儿,你告诉孤,母妃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处心积虑,把别人往孤床上送?”“你把孤当成什么?你讨好母妃的玩意?你笼络奴婢的工具?”太子咄咄逼人,万贞儿错愕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说话。”朱见深倾身,平视着她:“万贞儿!你看着孤的眼睛说,你回东宫教这些宫女,是为了孤好,还是为了你自己好?”万贞儿被太子逼得不知所措,恐惧无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小魔童愈发难对付了,一见面就把她看透了,没想到有一日,她会被小魔童逼得说不出话来。“哭什么?孤孤没把你如何。”粗粝温暖的指腹,猝不及防轻抚她眼角眉梢,万贞儿被太子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一跳,下意识偏开脸颊回避。“孤问你为何哭?是不是东宫谁欺负你?说!”下巴被太子强迫抬起,此刻他竟抬起袖子,在她脸上胡乱搓揉,动作笨拙粗鲁地为她擦泪。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史书上的命运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总不能说她不想当他的万贵妃,只想求个安稳。万贞儿哆哆嗦嗦敷衍:“奴婢都是为了殿下。”“为了孤?”朱见深气窒:“为了孤,所以教别的女人来爬孤的床?万贞儿,你当孤是什么?三岁孩子?还是傻子?”“奴婢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朱见深咬牙切齿:“现在你都敢把别人推到孤床榻!万贞儿,孤看你的胆子大得很!”他气得转身背对着她。藏在宽袖里的指尖却忍不住摩挲一滴泪:“没出息,不许哭。”内室里只剩下烛花爆裂的轻响,和万贞儿压抑的抽泣声。万贞儿没辙了,小包子变成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小狼狗了,她斗不过他,今日初来新战场,她只能先示弱,再徐徐图之。原来太子害怕女子楚楚可怜落泪啊,万贞儿暗暗记下这一点重要发现,回去教那些美人儿如何落泪更显凄美。良久,太子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冷:“从今日起,你不必教她们,免得教坏东宫的奴婢,你亲自来值夜。”“殿下”“嗯?”万贞儿听出太子语气里的不耐烦与怒意,欲哭无泪,只能乖乖守在一旁值夜。窗外更漏滴到二更时,朱见深终于放下手中的奏疏。烛火已经剪过四次,灯芯噼啪爆出灯花,在寂静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角那道瑟缩身影。此刻万贞儿坐在矮凳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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