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面向阳,不经晒的都挪到了深处,屋内温度也并不算高。
随馨姨回了别墅,忽然觉得,黎叔也算仁至义尽了。
室内空荡了许多,像是经历过一次搬家。
「这是上次小峰爸爸把他的东西都拿走了,还问我要不要再添些家具,不过我没要,一个人也够用了。」
这是最后的交割了吧?日后除了必要的经济援助,想必不会再有往来。
二十年的情分一朝散尽,连称呼也变了,尽管馨姨说得轻松,似是安于当下,可独处时总归难免怅惘。
原本黎叔的房间早已收拾干净,大半个书房也消失不见,独独留下了峰子的住处,往后他回来了好歹还能离得近些。
正瞧着,巧玉问我明天要不要回母校看看,虽说下午看到没怎么变,可也没见着班主任,再说明天也是要见她的,便应允下来。
婉拒了馨姨邀请留下做客,阮晴也快回来了。
她那边给出的消息是已经「达成和解」,称之前都是误会,至于有什么条件,甚至是否真的自愿我就不确定了。
我似乎越来越能克制住自己过妄的感情,与阮晴偎在一块,荧幕里欢笑也好,悲戚也罢,每当心底蠢蠢欲动想要更过分的索取,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闪耀着温馨的往事,一切的欲望都会在名为母爱的湖中涤荡殆尽。
上午她要补觉,我独身来到八中跟巧玉汇合,再次相见,她的眼中自然是如隔三秋的欣喜,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
被她挂在身上微微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地抽手撑伞。
说明来意后,门卫大叔十分通情达理地把我们放了进去。
并没有去拜访「曾经」的班主任,只是从高三组团路过,远远地观望了一阵,他还是习惯端着保温杯,泡上一壶热茶。
南北两座教学楼间的过道上,英语老师王姐拿着教材,身边跟着课代表捧着笔记本,暗红的波浪长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嘴角依旧带着自信迷人的微笑。
王姐是爱笑的,也是幽默的,英语课代表总是班上的男生,只为了能在学习之余,感受到她宛如邻家大姐般的叮嘱和关怀。
「王姐还是那么吸引人呢……」巧玉跟我一个班,自然也是清楚。
我感叹道:「是啊……年轻真好……」
「说得你好像多老似的……」她皱了皱眉鼻,「高三上学期你不也当过课代表?」
当时嘛,学习占用了大部分精力,可幻想阮晴的心思总是不停,随口报上课代表后,还被王姐看出来心不在焉,也受了她一些关怀。
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王姐旁边笑容满面的男孩身上,直至他们进了教室不见。
「哼!还在怀念啊?」
回过神来,我有些哭笑不得,「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把头扭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