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同学出去玩了……」我勉强解释,「别说这个了,阮晴,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默不作声地看我拿出那串镶嵌着湛蓝宝石的项链,「很贵吧?」
「再贵都配不上你……试试好不好看……」我兴致勃勃地要给她戴上,还在想象接下来她会有多美,却没料到被她随手接过,「妈,你自己来……」
我满脸的期待在她不解、悲伤的目光中慢慢消失,勉强笑道,「妈,再感动也不用哭吧?先试试……试试……」
沉默良久,「妈,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多少钱?」
「一万。」
「一万?!」曾经我们还只能努力地活着,如今却已奢侈到这种地步?
「对。」
「你喝酒了?」
「喝了。」
「身上的香水怎么回事?」
我捏起衣服嗅嗅,「不知道。」
「胳膊上的伤哪来的?」
「我哪知道,走着走着就有人来找我麻烦……妈,到底怎么了?先戴上看看好不好?」
她坐回沙,「当啷……」项链落在茶几上出清脆的碰撞声,「我不敢……那个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听话的乖儿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什么时候沾染上女人的香水,什么时候在街头打架,我竟然一无所知。」
「如果说,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她的视线落在从璀璨夺目到黯淡无光只用了一瞬的礼物,「我好害怕……」
眼泪将炽热的心冷却成了顽石,悲伤的浪潮淹没了她和我,解释成了被排除的选项。
「妈,你信我,我没有乱来过。」我捡起散落了一茶几的念想,「这就拿去退掉。」
阮晴,我从不曾肆意生长,因为爱你是唯一的方向。
一路拖着沉重的步伐,店里的灯光早已熄灭。其实我并不想把它退掉,难道五百多个日夜不值得纪念一下吗?而且礼物终该出它应有的作用。
「薇薇姐,承蒙一直以来的照顾,特意给你选了一件礼物。」
我望着银白与湛蓝在昏暗的酒吧中散出梦幻迷离的色彩,一如不切实际的梦,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