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跌眼镜,差点蹦起来,「不可能吧?就你说的那样,我爸怎么可能乱搞?」
「怎么不可能?部队里哪个男儿不是血气方刚?他还跟我坦白过,有天晚上喝多了,好像跟一个女人……那个了……」
我故意逗她,「哪个?」
她反应过来不能这么被动,反而一脸正经地科普,「就是男人和女人上床,创造下一代。」
我若有所思地意有所指,「男人……嗯……女人……上床……」眼神不断在我跟她之间来回流连。
她一秒破功,在被子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还听不听你妈的事了?」
我总觉得她在骂人,但我没法反驳。
见她飙,我才偃旗息鼓悻悻道:「你说,你说……」
「我在部队待了大半年,每天学习各种东西,期间回过老家探望家人和芳姨,一切都好,郭建忠父子彻底消失了,那个厂也因为各种违法关停。」
「有一天,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来到部队要找雷军,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她就在部队里生下了你,难产,然后死去……」
「就……她就这么死了?」
「是的,她死了……」
「她身体不太好,早些年吃过不少苦,生你的时候还是早产,所以就去世了。」
每次说到亲生母亲的去世,阮晴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悲戚,是为没保住嫂子而自责?还是为我感到悲伤?
「不说这个了,这不还有我吗?」
她收敛了表情,「是啊,你刚出生的时候连四斤都不到,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让你不夭折,可还是差点就没保住,要不是……」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大家足够尽心尽力,就没有现在的你了。」她笑得有些勉强,是在后怕吗?
「你出生的那个晚上下着雷阵雨,你爸的死讯也是在那晚传过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儿子……」
「所以你就害怕打雷?」
「嗯……本来想给你取名叫雷雨,下雨的雨,可一方面不想那么直白地纪念那天晚上,另一方面风、雨、水什么的听起来不够阳刚,就改成宇宙的宇了。」
「等到你的身体健康多了,我才把你抱回去,说是我跟你爸的儿子,让你外公别催我成家了,还给芳姨看……」
她忽又抿了抿嘴唇,「听到儿子牺牲的消息当天芳姨就哭瞎了眼,已经看不到了,可她还是能感受到雷家血脉相连的气息。」
「知道了雷家有后,她就不再苦苦煎熬,也为了不再让一个瞎眼的老太婆连累我们孤儿寡母,当天晚上雷家老宅火光冲天……」
「这……」